我讓丫鬟把謝衍帶回房間。
我知道,他的日子也沒有多久了。
因為,那日替我圓房的人有花柳病。
謝衍也染上了花柳病。
陳若卿被趕出府後,只能在城郊一簡陋的酒樓裡,做最底層的雜役。
某天,到了來吃酒的周大師。周大師因為上次的事,名聲盡毀,也不會再有任何世家找他看風水、做法事。
如今整日混跡市井,靠喝酒度日,臉上滿是頹廢與戾氣。
此時,他已經酒意上頭,又想起風往事。
回憶著,一抬頭便看見了陳若卿。
那個毀掉了一切的人。
他將酒杯摔在地上,然後手掐向陳若卿的脖子,力道兇狠至極。
不過片刻,的掙扎漸漸微弱,雙眼圓睜,面青紫,四肢一,徹底沒了氣息。
酒樓鬧出人命,喧鬧聲驚了巡街的衙役。
人證證俱在,周大師無從辯駁,當即被衙役鎖上鐵鏈,暴地拖拽著押走了。
沒過幾日,案子便審完定了罪。
酗酒行兇、被判秋後斬。
這個秋天,謝衍也病膏肓。
死前,他握著我的手:「寧......是我對不住你。」
「是我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害了所有人,也毀了自己......」
「我到今日才知,這世間真心待我的,從來只有你一人。」
他咳了兩聲,指尖攥得更,聲音嘶啞破碎:
「虧欠你的,來生......來生再還......」
我垂眸看著他瀕死的模樣,抬手拿起一旁的錦帕用力捂住了他的,隔絕了他最後斷續的話語。
「來生?不必了。」
「這輩子的債就夠噁心我了,來生,我不想再有來生。」
謝衍瞳孔驟然一,不敢置信地著我,攥著我手腕的手猛地一鬆,最後一生氣徹底消散在秋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