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存心不良,你還願意娶,不就是圖懷了你的孩子嗎!你存心也沒良到哪去吧?”溫士一語道破,“你跟半斤八兩。誰也別嫌誰!”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想認回溫故,是因為我想趁機跟你覆合!”許承安被激得道出了心裡話和真實目的。
此言一齣,病房裡霎時安靜到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齣中年版的“霸道總裁上我”震撼來襲。
溫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許承安你腦子被賀紅玉踢了是吧?我們分手24年了!24年!你在那演什麼深似海,破鏡重圓的戲碼呢?你頭婚我都不要你,你現在是個二婚剩男了,憑什麼認為我會嫁你個喪偶老登?晦氣!”
“我當初就沒同意分手!”許承安上前一步,面孔上竟浮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固執和委屈,“是你說的,嫌棄我沒錢,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非要分手!好,我就去賺錢了。我拼了命,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就想著有朝一日能風回來娶你。我賺到錢,回來找你,你告訴我你結婚了,還曬兒子給我看,我只能死心了。”
說到這裡,許承安簡直悲憤:“我後來才知道,你曬的,本就是我兒子!你本沒結婚!我這才恍然大悟,你當年跟我分手本不是嫌棄我沒錢,你就是,就是隨便找了個藉口,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這番滿是酸楚的深控訴,從一個西裝革履的功男老Alpha裡說出來,效果堪稱驚悚。
連病床上的趙世為都忍不住角了,溫故楞是聽出了一皮疙瘩,把頭埋進趙世為的被子,當個鴕鳥。
眼見被揭穿,溫士趕換個打法:“許承安,你朝夕相十年的合法妻子,現在還躺在警察局法醫的冰櫃裡,都還沒土。你在這裡,對著前友,翻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賬,外加莫名其妙的告白?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溫士推門出去了,許承安不管不顧地追了出去:“我本來沒打算說的,就是話趕話,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靜淑!”
病房門在他們後緩緩合上,現在,病房裡只剩下溫故,趙世為,以及,目瞪口呆的孟向珊。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孟向珊臉一轉,竟然衝著溫故笑了笑:“小故啊,”溫似水,與剛才若兩人,“剛才阿姨是太著急了,說話有點衝,你別往心裡去。世為出事,我心裡慌,口不擇言了。”
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看了都要直呼行。
溫故這輩子第一次看到孟向珊衝自己這麼笑,不骨悚然,嚇得他下意識往後仰了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那,阿姨還有事,你跟世為好好的啊,有空來家裡吃飯。”說罷,孟向珊快步出了病房門。
“你猜,我媽現在還反對我們的事嗎?”趙世為冷笑一聲。
溫故看出來了,孟向珊的現實和勢利眼,是掩飾都不掩飾的,這種完全基於利益計算的態度轉變,讓瞭解母親本的趙世為到無比難堪和心寒。
溫故心裡嘆了口氣,趕轉換話題,想驅散趙世為的低落緒:“沒看出來啊,許承安竟然是個超級腦!24年了,對我媽還念念不忘,拿得還是古早狗言劇的劇本。”
趙世為輕輕扯了下角,說:“其實,我能理解許承安。”
“啊?”溫故挑眉。
“溫阿姨確實很值得。”趙世為的態度很認真,“又酷又獨立,有擔當,聰明還清醒。漂亮,只是上最不足道的優點。許承安對念念不忘,很合理。”
“那麼毒!許承安是抖?”溫故直撇。
“毒嗎?還好吧。”趙世為輕笑。
“不但毒,還專挑人心窩子扎!”想起小時候被溫士當“趙世為對照組”的日子,溫故的心就低落下去。
“我跟你講實話吧!我開始討厭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溫士天天在我耳朵邊說‘你看看人家世為,這好那好’,說我哪哪都不如你。你就是裡那個完的別人家的孩子。久而久之,我就莫名其妙把你當假想敵,開始寫日記了。剩下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溫故絮絮叨叨抱怨一通。
趙世為始終沉默,最後低聲開口,語氣有些小心翼翼:“溫故,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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