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為,你!”溫故被他這明目張膽的謀詭計弄笑了,心裡得一塌糊塗,旋即,他坐直,低聲說,“如果要討論婚姻大事,在答應你之前,有件事,我必須先跟你說清楚。這很重要,關係到我們的以後。”
趙世為看著他嚴肅的樣子,不由自主張起來。
“趙世為,我的腺是殘缺的,”溫故一五一十把病跟趙世為進行了通報,“發現被賈教授騙了之後,我立刻尋訪了不真正的專家,做了最詳細的檢查。最後確定了,我之前的那些易期狀態,都是假的,是到你的Enig資訊素影響下,產生的類似反應。”
“如果沒有你的資訊素,我的腺會一直於休眠狀態。它本結構看起來完好,但功能缺失,無法自主產生足夠濃度的,穩定的Alpha資訊素,也無法產生真正的,週期的易期。如果你想要的是一個生理上完全正常的,能和你進行完全標記,甚至能孕育後代的伴,那我,可能達不到你的期。我們現在分手,還來得及。”
他垂下眼,不敢再看趙世為。
“傻瓜,”趙世為看著溫故那副等待審判的模樣,心中滿滿的心疼和一種“你怎麼會這麼想”的無奈。他出手指,輕輕了溫故蹙的眉心。
“我喜歡你的時候,別說什麼Alpha,Beta,你還尿子呢。”他聲音閃著回憶的微,“我喜歡你,跟你脖子上那塊是的還是的,能不能冒香氣,沒有半錢關係。”
他笑得愈發燦爛:“而且,你的資訊素必須由我來催發才能啟,那豈不是意味著,你要想驗有資訊素參與的的事,就只能依賴我,繫結我,我就是你的專屬催晴劑,你豈不是這輩子都離不開我了?想想看,多帶。”
溫故被他這忽然變黃的解讀給震驚了,張了張,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趙世為繼續說道:“Enig說到底,也不過是Alpha基因突變出來的異型種,在很多人眼裡,同樣不正常,資訊素太強,控制不好容易傷人,標記霸道,容易給伴造負擔和痛苦。我分化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學習和控制這種力量,我也一直怕你介意我呢。”
他垂下眼睫,難得流出脆弱。
溫故的心猛地一揪,剛想出言安,但趙世為已經抬起了眼,神變得認真而坦:“我沒給你講過,其實,我媽和我爸,都是Alpha。我是我爸生的。”
“我媽覺得Alpha不好找件,於是一直瞞別,婚後才告訴我爸。我爸聽了之後,不但沒生氣,反而,高興的。他說他就喜歡強勢的,有主見的,能和他並肩甚至引領他的人。別人看他,覺得他妻管嚴,窩窩囊囊,但他自己甘之如飴,他樂意被我媽管著,樂意我媽當家作主,樂意跟在後,替打理瑣事,做堅實的後盾。他說,這互補,他這種關係。我說他之前可不是這樣,我看他就是腦,對著我媽就沒了原則。”
溫故恍然大悟,難怪趙世為這麼腦,很可能是傳自他爹,不過,他父母之間這種不常見但和諧滿的關係,無疑讓趙世為對親關係和都充滿了期待。
“但是,雙A結合,想要孩子太難了。我媽的子宮條件很不好,即使孕,能保下來,生產的風險會很大。最後,我爸決定他來生。”趙世為的語氣裡帶上了對父親的敬佩,“他們去了國外,尋找當時最前沿的生輔助機構,用了很多非常規的,甚至在當時有些爭議的生技手段,吃了很多苦頭,才終於有了我。”
溫故再也不覺得趙學禮懦弱了,覺得他簡直又勇敢又有擔當,簡直就是絕世好爹,好老公!
“我長期間,一直很健康,沒什麼異常。但分化Alpha之後沒多久,就進行了二次分化,了Enig。醫生推測,可能跟當初的孕技有關。所以你看,我的出生和存在,都是非常規的產。我有什麼資格,去介意你的不正常?咱倆半斤八兩。”
溫故的眼淚,再次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這次不是委屈,不是難過,是一種被徹底接納,被全然理解的巨大釋然和洶湧意。
他以為難以啟齒的缺陷,在趙世為眼中本不值一提,他害怕對方介意的“不正常”,對方卻用“自己更不正常”來寬他。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過去,抱住趙世為,抱得那麼用力,彷彿要將他嵌自己的骨,融自己的生命。
“你看,多巧,你的資訊素需要我來啟,而我的資訊素又強得只有你能承,我們豈不是天作之合?”趙世為在溫故耳邊,用氣聲問,帶著笑意和無比的期待,“現在,能答應我了嗎?嫁給我,溫故。或者,我嫁給你也行。反正,這輩子,就是你了。”
此時的溫故哭哭笑笑的,心想,有些人在一起是因為,有些人在一起是因為病,而我跟趙世為,是加上病,確實沒道理不鎖死,簡直是為彼此量定做的。
他剛準備說話,一抬頭,發現輸瓶已經見底,趙世為手上的輸管裡已經回了:“我先去護士。”
“別去!”趙世為制止了他,他單手撕開了固定針頭的膠帶,然後把針拔了,將那段帶的輸管拽了下來,用床頭的指甲刀剪短。
在溫故疑又帶著淚的注視下,趙世為執起他的左手,鄭重地,笨拙地將那截帶的輸管,纏繞在溫故的無名指上,打了個結。
塑膠管在溫故手上,變了一個簡陋的戒指。
“先拿這個抵著,”趙世為的聲音低啞而深,目灼灼地看著溫故,“等我出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買真的,買最貴的……”
不等他話說完,溫故捧起他的臉,吻了上去:
”!婚結們我,你應答我,為世趙“
——D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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