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比他想象的
顧鈞凝視著這樣的，心裡的痠疼一點點地往外冒，漸漸盈滿整個腔。
終究是他沒有照顧好。
而最終，林清屏也沒有讓他給自己洗漱。
對他，始終是不願意靠近。
比較起來，還是更信任和有緣關係的二妹。
二妹給梳洗的時候，他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原本在第一次治療的時候掉的頭髮，這個月長出了短短的發茬。
平日裡總是表現得大大咧咧，很提起自己的病，不管是思維混前還是思維混後，都沒有因為自己的病表現出難過。
但顧鈞是有注意到的。
當在鏡子裡發現頭髮掉落以後，又冒出了青青的新茬時，眼裡明顯閃著驚喜。
本來不再願意再照鏡子的，自那天起，開始重新拿起了鏡子，會在無人的時候，或者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看一眼自己的頭髮，再一。
像此刻，二妹給洗臉，頭，便看著一旁的玻璃窗，裡面倒映出的影子，在二妹轉出去換水洗巾的時候，了自己的頭髮，臉上流出不捨——因為，快要手了，這新長出來的頭髮又要剃掉。
只是，玻璃窗裡除了倒映出自己，還倒映出顧鈞。
那一瞬，林清屏似乎從玻璃窗的影子裡發現顧鈞正在看著，頓時有些不自在，立刻把悄悄頭髮的手收了回來，也沒回頭看他，默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坐在那裡，比從前瘦了許多許多，單薄得像輕輕一用力將就能將折斷了。
“林清屏……”他頭有些發熱，“要不要躺下休息？”
林清屏搖搖頭，沒理他。
直到二妹回來，才和二妹說，要把帽子戴上。
顧鈞便知道，剛才他那樣凝視著，讓不自在了。
林清屏在二妹的幫助下背對著他躺下了，還小聲對二妹說，“讓他走吧。”
顧鈞聽見了，在二妹回過頭來還沒說話的時候他就點點頭，“我知道，我這就走。”
但他並沒有起。
他出隨的鋼筆，從小桌上撕了一張紙下來。
他凝視著林清屏的背影，想了一會兒，開始在紙上唰唰寫。
他和在一起兩回，都是聚離多，即便在一起時，兩個人也總是忙碌而步履不停，很有這樣的時刻，他這樣靜靜地仔仔細細地觀察一眉一眼、一舉一的細節。
原來，其實比他想象的脆弱。
從前那些日子裡，的雷厲風行，的無往不利，甚至的無所不能，都只是的一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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