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職的第一天,就被蕭馴找上了門。
此時的他,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另一隻手卻拎著一個格格不的明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塊看上去就很廉價的油蛋糕。
「季舒,你跟齊遠洲離婚吧,我知道錯了。」
「我以後一定按時往家裡打錢,你的份我還給你,再也不會讓你打細算過日子了。」
他說著,把拎著蛋糕的手舉高了一些,語氣裡帶了幾分討好。
「你看,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這家的蛋糕。賬本上你也記了好多次,我都看見了。」
「家裡那個已經過期了,我特意重新給你買的。」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篤定,似乎篤定我會心,會,會因為這一塊蛋糕而潸然淚下,然後撲進他懷裡說我也還你。
可他不知道,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我,心裡甚至提不起一波瀾。
「蕭馴,你走吧。」
「我不可能和齊遠洲離婚。」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家裡的蛋糕不是放過期了,是我買的臨期商品。」
我看著他手裡的蛋糕,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
「打折的那種,晚上超市快關門的時候去買,能便宜不。」
「你從來沒注意過,因為你從來不去超市,也從來不會問我家裡吃的東西是哪兒來的。就好像家裡的日用品會隨機重新整理一樣。」
蕭馴的臉微微變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想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想說「你怎麼不跟我說清楚」,就好像這一切的源在於我沒有主開口,而不是他本沒有在意過。
「你只記得我喜歡吃這家蛋糕,但你忘了,我說想吃這家蛋糕的時候,是我們創業最難的那一年。」
「那時候我們都沒錢,吃一次蛋糕對我們來說都是奢侈。」
「可後來公司賺錢了,我還是吃它。不是因為它多好吃,而是因為它是我唯一能買得起的那一點甜。」
「我一個人,靠著那點甜,守著咱們之間的那點回憶,過了好幾年。」
大堂裡安靜下來,蕭馴的眼眶紅了。
可我卻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份我也不需要拿回來了。因為自從公司開始盈利之後,我一分錢的分紅都沒拿到過。」
「最開始你還裝模作樣,說公司運轉需要錢,讓我先拿出來應急,我信了。」
「後來呢?你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讓財務把錢全部打到你的賬上。」
我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從頭到尾都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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