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兒不知何時驅馬上前,湊到李繼業邊,低聲音道。
“大哥,那西個人——格不像尋常練武的,肩背太厚,腰太,像是常年負重行軍練出來的。
走路沒聲音,呼吸也輕,怕是練過閉氣。他們手腕上那些鐵環,我看了一眼,上面刻的不是尋常花紋,倒像是……符咒。”
李繼業點了點頭,角微微一勾:“是有些意思。”
若是正面衝突,倒也不懼,但在這高唐州城裡,多一事不如一事。
此時,焦從人群中了出來,大步走到李繼業馬前,深深一揖,激道。
“多謝好漢仗義執言!焦激不盡!”
李繼業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焦抬起頭,那張方臉上滿是激。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替他說話,替他掙回面子。
他哆嗦了幾下,想說些激的話,卻發現自己笨,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繼業開口道:“你焦?”
“是!焦,諢號‘沒面目’!”焦連忙報上名號,聲音很大,像是怕別人聽不見。
李繼業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焦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殷天賜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李繼業,眼神閃爍了幾下,忽然抱拳道。
“好漢,焦告辭了。今日之恩,焦記在心裡。只是那殷首閣……丟了面子,怕是要找小的麻煩。小的先走一步,免得再連累好漢。”
說完,他轉大步離去,走得很快,像是在逃。
西兒看著焦離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李繼業,角難得地勾了一下,打趣道。
“怎麼?大哥又想招攬人了?”
承業從後面驅馬上來,聞言咧笑道:“大哥招攬人?那可有的說了。渭州的魯提轄,大哥送了一匹馬,人家卻走了。”
疤臉兒也湊過來,掰著手指頭數:“劉唐,大哥在石灘殺的他,沒招攬。”
承業介面道:“武松,大哥在滄州遇見的,打了半天,也沒招攬。”
疤臉兒搖頭晃腦,嘆氣道:“李爺啊李爺,您這招攬人的本事,可不如殺人的本事利索。”
李繼業笑罵了一句,抬腳踢了踢疤臉兒的馬屁,那馬一驚,往前竄了兩步,疤臉兒差點摔下來,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笑聲漸漸歇了。
李繼業看著焦消失的方向——那條巷子空的,只有幾片枯葉被風捲著,在地上打著旋。
他收回目,輕聲道:“此人說他諢號‘沒面目’,是因為西投奔無人收,沒人給他臉面。
他練了一武藝,卻到壁,一首想尋個門路出人頭地。倒是很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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