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無限世界供奉神明》第27章 握住手腕(1)

第27章 握住手腕

蒼明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看見的不是可能發生的事，是正在發生的事。

在他的認知裡，封染墨已經死了。從第一天起就死了。他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倒下。跳樓機、天、過山車、激流勇進、大擺錘——任何一個專案都可能為那個終點。

蒼明攥了拳頭。指甲斷裂的傷口被，疼痛從指尖炸開，蔓延到整條手臂。

他沒有鬆開。他需要這疼痛，需要它把自己釘在清醒的邊緣。

封染墨走了。蒼明跟了上去。呼吸已經平覆，但拳頭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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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面鏡子出現在他正前方。不是左邊，不是右邊——是迎面而立。

封染墨停下腳步，著那面鏡子。

鏡中有一個人。不是穿白襯衫的社畜，不是躺在地上的。是站著的。白長袍，銀白長髮垂落腰際。眼睛是金的，像兩盞燃燒的燈。

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

原。創世神。

封染墨了五秒鐘。比他看前兩面鏡子的時間都長。

那個人也在著他。金眼睛裡沒有緒——不是冷漠，不是溫暖，不是任何可以被定義的東西。就是“沒有”。和封染墨的眼睛一樣，和他存在的方式一樣。

“你來了。”原說。

聲音不是從鏡子裡傳來的——是從封染墨自己的腦海中響起的。低沈的，緩慢的，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深震。

封染墨沒有說話。

“你知道我是誰。”

封染墨知道。在赤學院的畢業考核裡，那個點告訴過他。他是創世神的碎片。他是所有副本的源頭。他是規則的制定者。他不是人。

“你也知道自己是誰。”

封染墨知道自己是誰。一個穿越進小說的社畜，一個靠著系統偽裝活下來的騙子，一個C級的普通人，披著一S+級的皮囊。

他誰都不是。

“你不必現在回答。我在終焉之地等你。等你集齊所有碎片，等你找到我，等你決定——要不要為我。”

原消失了。鏡中重新浮現封染墨的倒影——銀灰眼眸，黑長髮，蒼白的臉。和之前一模一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封染墨出手，鏡面。鏡面冰涼，，像水面。手指穿了過去——沒有阻力，沒有聲音。

他收回手。指尖乾乾淨淨。沒有水，沒有灰，沒有塗層。

他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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