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笑，那是表管理。
真正的笑，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蒼明坐在他旁邊，也在看舞臺。
但他的視線不在舞臺上。
他的餘落在封染墨的側臉上。
演員開始表演了。
他摘下面。
面下的臉是正常的——有眼睛，有鼻子，有。
但它的表不是緩慢過渡，而是猛地切換。
從笑到哭，一瞬間；從哭到怒，一瞬間；從怒到懼，一瞬間。
每一個表都做到極致——角咧到耳，眼眶撐到最大，眉頭擰一團。
也跟著表一起變化。
笑的時候，他跳起舞來，步伐輕快如蝴蝶。
哭的時候，他蜷在地上，雙手抱頭，像一隻傷的野。
怒的時候，他掄起手杖砸向地板，每一下都砸出一個凹坑。
懼的時候，他衝向幕布想鑽進去，但幕布得像一堵牆，他鑽不進去。
觀眾席上響起笑聲。
不是封染墨，不是蒼明——是那些半明的“觀眾”。
他們笑了，空的，整齊劃一的，像一臺機在運轉。
笑聲不是從他們的表裡來的，而是從他們口那個拳頭大的空裡傳出來的。
封染墨沒有笑。
他的表紋不。
他的眼睛盯著舞臺，盯著演員在上面翻滾、跳躍、哭喊、尖。
表演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然後他停了。
站在舞臺中央，大口氣，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
他看向觀眾席，看向封染墨的方向。
他的眼睛是黑的——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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