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無限世界供奉神明》第24章 湖底的人(1)

第24章 湖底的人

那隻手扣住了他的腳踝。

指節收，力道不重，卻異常篤定，像溺水者攥住最後一浮木。

沒有拉扯，沒有拖拽。

只是握著。在確認他是否真實。

封染墨沒有。

他沒有低頭看——反正也看不見。

他沒有踢——踢不掉，那隻手是從船底出來的，不是從外面探進來的。

他沒有出聲。

他就那樣坐著，像什麼都沒發生。

蒼明察覺了。

不是看見，是聽見。那隻手從水裡探出時，帶起一陣水聲，很輕，像魚躍出水面又落回水中。

蒼明的手從封染墨的袖口下，扣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隻手探向船底，在黑暗中索。

他到了那隻手。蒼白的，浮腫的，冰涼的。

沒有遲疑。

他的手指箍住那隻手的手腕，猛地一擰。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水道里炸開，清脆的，像折斷一枯枝。

那隻手鬆開了封染墨的腳踝，回水裡。

水面上漾開一圈漣漪，擴散出去，撞上隧道壁，彈回來。

蒼明收回手。

他的指上沾了一層膩的黏，沒有氣味。

他在自己服上蹭了一下，沒蹭掉。又蹭了一下，還是沒蹭掉。他放棄了。

手垂在側，指間黏拉出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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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繼續向前。

水流的方向沒有變，依然朝隧道深湧去。

那個呼吸聲越來越近了。吸——停——呼——停。每一次呼吸都牽引著水流的湧：吸氣時水流加速，船速加快；呼氣時水流減緩，船速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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