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了，他一直在前面。
不是走在前面，是擋在前面。
封染墨沒有說過謝謝，也不會說。
說出來就變味了。
餐車在列車的第二節。
門開著，裡面很亮。
日燈沒有閃，燈管裡的和走廊裡一樣凝住了。
十幾張桌子，白桌布，白餐巾，白盤子，白杯子。
沒有食。
餐巾疊三角形，尖角齊刷刷指著同一個方向。
封染墨掃了一眼，角落裡有一張桌子，桌面乾淨。
他走過去，坐下。
蒼明坐在他對面。
餐車裡還有其他人。
有的在啃餅乾，有的在喝自己帶的水，有的把額頭抵在窗戶上。
沒有人說話。
第五站了。
下車的人已經在不同的窗戶上，還活著的人越來越。
他們開始害怕——怕下一站到自己，怕下錯站，怕變車窗上的臉。
所以他們不說話。
封染墨沒有穿。
他不會穿任何人。
車門開了。
沒有廣播。
沒有“下一站，請準備下車”，沒有“這是第六站”。
門自己開了，像一張慢慢張開的。
封染墨站起來，走向車門。
蒼明跟在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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