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夢境碎片
影還在視網上殘留。
封染墨眨了一下眼，那片灰白才徹底消退。
他站在一陌生的空間裡，腳下地面半明，像一層薄冰。
底下有東西在緩慢流。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模糊不清，像被水泡過的字跡，連筆畫都辨認不出。
他抬起頭。
面前是一面鏡子。
鏡框白，漆面，沒有一劃痕。
鏡面銀，乾淨得不像這世上的東西。
封染墨看著那面鏡子，想起鏡中醫院手室裡那面牆。
白邊框，銀鏡面，冷冽的反。
蒼明站在他左邊。
那種熱的、燙的、像有人在他側點了一盞燈的存在。
他沒有轉頭，目還釘在鏡面上。
鏡子裡有他的倒影。
黑風，深灰高領，長髮垂在肩側。
倒影沒有。
不是延遲。
延遲是慢了半拍，隔一陣會跟上。
這面鏡子裡的倒影完全靜止，像一張在鏡面背面的照片。
封染墨側了一下頭，倒影沒有跟著側。
他抬起右手，倒影的右手垂在側。
他往前邁了一步，倒影的腳釘在原地。
倒影在笑。
角沒有上揚，笑聲藏在眼睛裡面。
瞳孔深有一極細的金，像一被拉直的頭髮。
那跳的頻率和心跳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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