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生氣嗎?
“什麼意思?”榮頌今將桌面上的茶水端起來,對面榮其海最近生了許多白髮,縱使有昂貴的服裝加持,也蓋不住臉上的憔悴。
“榮越只是在國學習,這對他接手集團有好。不知道父親為什麼這麼著急?”
榮其海拼命下口的一氣,他前幾天接到榮越發過來的訊息,才知道對方本就不是去學習的,而是去刑的。他沒有從榮越那裡知道事的緣由,先給榮頌今打了電話,對方沒接,反倒是榮頌華上門解釋了一番。
聽到事的經過,榮其海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幸好榮頌華提前讓家庭醫生帶著儀在旁邊候著。可就算是榮頌華親自上門去說,榮其海的第一反應也是這是不是榮頌今的謀。
榮頌華沒搭理,只是說讓榮越在國將病改好了再回來也不遲。榮其海知道自己說不過這個大兒子,只能從榮頌今這個源頭下手。
“榮越年紀小,跟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學了一些壞習慣,這麼長時間的教訓已經夠了!你將人扣在國,心底不還是為了集團嗎?”
榮其海抬手,助理拿出一份合同遞到榮頌今面前。
“李宇輝的事我既往不咎,如今吳林已經獄。我會讓他把所有東西都承擔下來。那些陳年往事你就不要再追查了,再查下去對你我都不好。”榮其海沈著聲音,角一撇,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我們各退一步,怎麼樣?”
紫檀桌上上好的薰香,在京城連綿的煙雨天裡冉冉升起,沖淡了不水汽。
榮頌今覺得這白的雲霧將榮其海照的更加面目猙獰。
“至於那個司機,我可以放人。前提是你讓榮越回來,我可以暫時讓他在集團裡打雜,不讓他見你。”說完,榮其海敲敲自己的柺杖,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的讓步。
換做之前,他可想不到有一天會對榮頌今說話。
“我要百分五十的集團份!”榮頌今抬眼說道。
“啪!”是青花瓷茶杯被摔碎在地的聲音。
榮其海用手指著榮頌今被氣的說不出來話,他自己的集團份也就才百分之四十五,榮頌今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要集團一半的利益。
“你這點可和你那個媽不一樣,當初給多錢都不要,就只想要個真相。你真是一點兒都沒有繼承到啊!”榮其海咬牙切齒地說,“你做夢!你等著給那個司機收吧!還有集團,別忘了,誰才是董事長!”
面對榮其海的威脅,榮頌今面上毫無波瀾。他著榮其海日漸蒼老的臉,想起自己曾經第一次溜去山看母親的場景。
那是母子二人分隔了一年後,榮頌今過跟蹤榮其海的警衛員得知了吳瑤被關押的地點。他窩在送餐車的垃圾桶旁邊不吃不喝一天一夜,才找到機會進去。
他還記得那是一間白濛濛的屋子,母親穿著幾乎要和牆壁融為一的白端坐在那裡。看見渾髒兮兮的榮頌今,滿眼的震驚,淚水幾乎是奪眶而出。
可是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榮其海的人就破門而進,將他拉走。他在慌之中,看見母親跪在地上求榮其海,但是卻被暴的按在床上。棒落在上,十幾歲的孩子咬破了也不發出一聲求饒的聲音。
柴晶晶收到命令照顧他,雖然只是走個過場,但是因為害怕榮頌今從小就有的狠勁兒,也不得不將醫生和保姆找好。
終於在柴晶晶無數次的告狀後,榮頌今迎來了榮其海好一頓的教訓,直接讓他臥床一個多月。
那個時候的榮其海長這個樣子嗎?是不是還要年輕一點兒?榮頌今覺得和現在沒差別,只不過現在的榮其海不敢隨便打他,就連衝他發脾氣也得掂量掂量。
榮頌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想起程槐做的藥糖,此刻配著清冽的茶水剛剛好。
兩人一下陷僵局,房間裡只剩下榮其海嗬氣的聲音。
突然,門被猛地開啟。嘈雜吱呀響的木門將場面僵持的氛圍頓時打破,榮其海抬眼看是自己的助理,氣不打一來,正要發作。卻瞥見助理滿臉驚慌的模樣。
“董...董事長,秦千秋將人帶走了!”助理深呼一口氣,支支吾吾地說:“還說...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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