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起了眉，又聽他說:「不過，凡事都要有分寸，驕縱過了頭，就會引人生厭了。」
07
語氣格外意味深長，彷彿在有意敲打我。
我頓住腳，側目冷冷看他。
江修齊看到我的眼神，微微一愣。
我正對著他:「世子以為我待你冷淡，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得你青睞，好嫁進侯府?」
即便他這麼想，但這樣被人穿，他的臉上也浮現不自然。
我嗤笑一聲:「世子想多了，侯府門第太高，我攀不上，也不想攀，今後未免世子再多想，我會避著世子走，同樣，也請世子看見我就當作沒看見。」
我想走，他急忙錯開一步擋住我:「宋小姐息怒，方才是我失言，我給你賠罪。」
他就這樣，擺足了禮節派頭，做盡了無禮的事。
我厭煩地跟他拉開距離:「世子到底想怎樣?」
他的面上一白，嘆了口氣:「宋小姐，恕我拙，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沒想到弄巧拙，反倒惹怒佳人。」
我略警惕地看向他:「和我說話?世子莫不是中意我?可我們才見了三次面?」
他莫不是同我一樣，有了再來一世的機緣?
江修齊頓了頓，聲音中竟多了些怯:「人與人的緣分或許是第一眼就已經註定了，看到宋小姐掉落帷帽的那一剎那，心中便有了選擇，知曉宋小姐是畫的主人，我就更......難自已，做了許多失禮的事，都不像我自己......」
他一貫是會說話的。
把話說得漂亮好聽，哄得人暈頭轉向。
初嫁給他時，我又怎會沒有生出真心呢?
可是我還有眼睛，還有心，分辨得出耳朵聽到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他做的每一件事，足以讓真心死灰。
我在日復一日裡，為枯木一樣的人。
我衝他笑起來，他看著我，神微怔後，也隨著我揚起角。
我說:「世子多心，你沒有不像你自己......」
你就是這樣一個傲慢無禮的人。
但是我的話被人聲掩蓋。
橋上有人爭吵起來，有人被推進了河裡。
「有人落水了。」
剎那間，人群擁到河邊，險些將我也推下去，幸好我的丫鬟眼疾手快將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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