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囚26
用完那點殘羹,他放下碗筷,眼底深掠過一饜足與晦暗難明的芒。
這樣……似乎也不錯。
間接地,分了的氣息,到了的存在。
他站起,理了理毫未的袍,又恢覆了那副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世子模樣。
“墨痕。”他沈聲喚道。
如同影子般的侍衛立刻無聲地出現在門口,垂首聽令。
“收拾乾淨。”容予淡淡吩咐,語氣平靜無波,“備馬,宮。”
“是。”墨痕躬應下。
宮門厚重,緩緩開啟,發出沈悶的聲響。著明鎧的軍侍衛肅立兩側,高聲通報:“鎮北王世子容予覲見——!”
早已候在殿外的侍監李公公聞聲,立刻小碎步迎上前,臉上堆滿恭敬的笑容,對著等候在外的容予躬道:“世子爺,陛下正在殿,請您隨老奴來。”
說罷,他側引路,手中拂塵輕擺。
容予微微頷首,下了馬,神淡漠,玄蟒袍襯得他姿拔如松,步履沈穩地踏上漢白玉鋪就的道,穿過巍峨的宮門,步莊嚴肅穆的乾元殿。
殿金碧輝煌,雕樑畫棟,巨大的盤龍金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氣。
座之下,鋪著厚厚的猩紅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殿金碧輝煌,座之上,年過五旬的皇帝蕭衍並未端坐,而是站在案前,手持一支狼毫筆,凝神在一張鋪開的宣紙上揮毫潑墨。
他面容儒雅,眉宇間帶著歲月沈澱的沈穩與帝王的雍容氣度,雖兩鬢已染霜華,但神矍鑠。
聽到腳步聲,他並未抬頭,只是角噙著一溫和的笑意。
容予行至階之下,單膝跪地,作乾脆利落,玄袍鋪散在地,雙手抱拳,聲音清朗沈穩:“微臣容予,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蕭衍這才緩緩擱下筆,抬眸看向階下跪著的臣子,目溫和,帶著長輩看待出晚輩的讚許與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虛抬了抬手,聲音平和:“起來吧。在朕這兒,不必如此拘禮。”
“謝陛下。”容予起,垂手恭立。
蕭衍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示意容予也坐,語氣如同閒話家常:“朕聽聞你前日便已抵京,怎麼今日才得空來看朕這個老頭子?可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
他語氣輕鬆,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不帶毫責備之意。
容予在側首的繡墩上坐下,姿態端正,語氣平穩:“回陛下,途中確有些許小事需置,未能即刻宮,還請陛下恕罪。”
“呵呵,無妨,年輕人,事務繁忙些是好事。”蕭衍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笑容和煦,目卻似有深意地掃過容予。
“只是……朕怎麼約聽說,昨日湘寧那丫頭跑去你府上,回來時眼睛紅紅的?莫不是你這小子,欺負朕的寶貝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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