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如實回答:“屬下在院外等候歸還藥碗時,其丫鬟小桃追出,懇請屬下轉告,下次送藥時能配些餞或飴糖,為蘇小姐緩解苦味。”
聽到“餞”二字,容予的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張緻小臉被苦得眼泛淚的可憐模樣。
憐惜與某種秘掌控的緒,悄然劃過心底。
怕苦?倒是氣。
不過,這點無傷大雅的小子,縱著些也無妨。
讓習慣他的給予,依賴他的庇護,一步步蠶食的意志,讓再也無法離開他的掌控……這過程,想必會很有趣。
他並未立刻表態,轉而問道:“還有何事?”
墨痕繼續稟報:“另外,丫鬟小桃詢問了蘇大人的訊息。屬下按世子的吩咐,告知派去的人尚未回府,讓其安心等候。”
容予微微頷首,對墨痕的理方式表示認可。
他走到書案後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的桌面,沈片刻,才開口,聲音低沈而平穩:“餞之事,準了。吩咐下去,日後送往汀蘭小院的湯藥,需配一碟上好的漬金桔或飴糖。至於蘇大人那邊……”
“繼續留意向,沒有本世子的命令,不必讓他‘找到’京城。”
“是,屬下明白。”墨痕沈聲應下。
容予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浮葉,似乎不經意地側頭詢問:“蘇小姐邊那個丫鬟呢?可還安分?”
墨痕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剛才被他一句話嚇得臉發白,慌慌張張跑回屋裡的影。
他垂首,語氣依舊平板無波:“回世子,一直在汀蘭小院守著蘇小姐,未曾離開。”
容予聞言,目微,並未再多問,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示意墨痕可以退下了。
然而,約莫一刻鐘後,墨痕那拔如松的影,再次出現在了汀蘭小苑的月門外。
他抬手,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扉。
聲音在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清晰。
屋,小桃剛為沈睡中的縈芑掖好被角,聽到敲門聲,心裡有些奇怪。
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拉開一條隙,探出半個腦袋。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又是墨痕時,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心裡直犯嘀咕。
這位大哥怎麼又來了?
雖然平時子也算活潑外向,但面對這位不苟言笑,氣場強大,說話還邦邦的直男侍衛,是真的有點發怵。
“墨、墨大哥?”小桃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小聲詢問。
“您……還有什麼事嗎?小姐已經睡下了。”
墨痕站在門外,形筆直如標槍,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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