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小心，他善蠱10
竹製的窗欞並未從裡面閂死，只是虛掩著。
月徊指尖在窗極其輕微地一撥，那扇小窗便如同被夜風吹般，悄無聲息地向開一道不寬不窄的隙，剛好足夠他清瘦的影側而，沒有發出半點多餘聲響。
屋依舊是一片近乎純粹的黑暗，阿蘿家顯然秉承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樸素習慣，夜後便不再點燈。
只有窗外被雲層過濾後愈發稀薄朦朧的微，勉強勾勒出草蓆上那人側臥起伏和的廓。
月徊赤著足，踩在冰涼的竹質地板上，一步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
他微微俯，藉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垂眸一寸寸地打量著睡中的子。
距離近到能聞到髮間極淡屬於山外皂角的乾淨氣息，混著一若有若無溫暖的味道。
眉頭舒展，白日里時常微蹙的痕跡消失不見，長而的睫在眼瞼下投出兩彎小小的影。
因為趕路和張而有些乾燥，此刻無意識地微微抿著。
一隻手鬆松地搭在枕邊，指尖自然蜷曲。
另一隻手則無意識地蜷在前，是一個略帶防備卻又顯得脆弱的姿勢。
白日里那些強裝的鎮定，刻意擺出的明或討巧的笑容，眼底深藏不住的惶急和試探此刻全都像水般褪去，了無痕跡。
只剩下一張褪去所有偽飾後乾淨得甚至出幾分稚氣的睡和。
月徊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黑暗中，他眸深的波瀾被這意外的毫無防備輕輕攪了一下。
有趣。
比他豢養的那些需要時刻警惕、充滿攻擊或狡詐的毒，要……有趣得多。
也脆弱得多。
他出手，指尖懸停在臉頰上方不過寸許的位置，似乎想，
但最終，只是極其緩慢沿著臉頰的廓，在空氣中虛虛地描摹了一下。
然後，他的目，落在了微微敞開的領口下，那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白日里隔著距離看不清的細節，此刻在極近暴無——
是溫潤的白，但在鎖骨偏上的位置，約可見一小片不正常的淡青淤痕，邊緣還泛著點詭異的暗紅。
那是三月散毒沉積、開始侵蝕脈的跡象。
他眸微凝。
看來，所說的命在旦夕，並非虛言。
就在這時，睡的縈芑似乎覺得有些熱，無意識地了，順帶扯了一下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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