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被嚇出來的腎上腺素!
“嗖!”“嗖!”“嗖!”
接連幾個驚險萬分的踏枝借力,在幾棵古木和幾叢墨竹之間玩命地騰挪閃轉。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遠離那條能把當飯後甜點一口悶了的大傢伙。
越遠越好!
至於方向是不是還朝著月徊那,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現在,逃命才是第一生產力!
纖細的影在林間倉皇閃,鬢邊心梳起的髮早就散,幾縷黑髮溼漉漉地在汗溼的額角和臉頰。
上那套阿蘿給的靛藍布,角已經被好幾橫生的尖銳枝椏勾破。
布料翻卷,出底下白皙的小皮,也渾然不覺。
此刻眼裡只有前方不斷延的林木,只想在這危機四伏的瘴氣林子裡,殺出一條生路。
而在視線難以及蔽,一株幾乎與灰綠瘴霧融為一的參天古木,一條壯的橫枝之上——
月徊正靜靜立在那裡。
他赤著足,穩穩踩在溼冰涼長滿青苔的糙樹皮上。
濃的枝葉在他周投下斑駁跳躍的影,將他靛藍的布染上深深淺淺的墨綠,幾乎去了他的廓。
他微微垂眸,居高臨下,目一不落地鎖著下方那抹纖細狼狽的影。
看著用超出預料的敏捷手在竹木間倉皇逃竄,鬢髮散,袂翻飛。
他那雙墨眼瞳裡從眼底最深緩緩漾開的愉悅。
腕間墨影也被下方混的氣息吸引,不安分地了,被他用指尖輕輕按了回去。
“跑得還快。”
他無聲地了,清泠的嗓音被林間的寂靜吞噬,只有那雙眼睛依舊牢牢鎖著那道越來越遠的鮮活影。
“不過,你跑反了。”
他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右手,指尖在側溼的空氣中,極其輕微地了,彷彿在撥弄著無形的線。
隨著他指尖無聲的指引,下方林間那些看似混兇猛追逐的毒,行軌跡發生了變化。
原本朝著四面八方無差別擴散的蠍群,迅速調整方向,巧妙地封住了下意識可能會選擇的幾條相對好走的退路。
巨蟒龐大的軀在竹木間蜿蜒的路徑不再急於撲殺。
驅趕獵般將倉皇逃竄的方向,向這片瘴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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