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後我若不常在家，家裡的事，你們可能照顧好?」
何仰希搶了一步上前。
「娘子你放心去，我砍柴、燒火、餵、洗裳，什麼都能幹。」
「你往前走的時候，我也想往前走。你護著我們的時候，我也想有一天，能護著你。」
沈蘊秋站在他旁，安安靜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才開口。
「晴娘，家裡的事你不用掛念。」
「你只管往前走，累了就回來，娘給你留燈。」
18
日子一天天過下去。
那些彈幕，不知從何時起，越來越淡，漸漸便不出現了。
鈴醫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順當。
我日日揹著藥箱走村串巷。
接診的皆是鄉間常見的瑣碎病症。
風寒、食積、婦人經痛、小兒夜啼......
這些方子爹早已逐一教過，各類藥我自耳濡目染、記於心，開出的湯藥十有八九都能藥到病除。
時日久了，十里八鄉漸漸傳開了我的名頭。
不再是往日人人詬病的悍婦名號，取而代之的，是趙家那位懂醫的閨。
我行醫不拘診金。
幾個銅板收。
一籃土蛋、一把家常野菜也能抵數。
遇上家境貧寒實在拮据的人家，分文不取也無妨。
倒不是心善，是爹教的:醫者，先治病，再談錢。
那時候我不太懂，如今踏遍鄉野，見過人間百態，才慢慢讀懂其中深意。
這日回來得晚，天早已沉落。
走到村口，遠遠便看見兩盞燈籠。
一盞握在沈蘊秋手中，一盞由何仰希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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