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眾人說的話以後,整個會場上頓時吵了一鍋粥,軍方的主戰派認為劉斌功大於過,應該重獎;
而中立派認為功過應該分開看,不能因為打了勝仗就無視違紀行為;
汪派的人則咬“抗命”和“陣亡過大”不放,拼命把火燒到校長上,想要借劉斌的事圍攻校長,企圖過劉斌打擊校長的微信,畢竟誰都知道劉斌是校長黃埔系的第二人。
吵了一段時間,何部長敲了敲桌子,會議暫時休會,他回到辦公室,立刻給校長打了電話,把會上的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阿斌這個仔啊,我讓他不要,他非要。現在好了,被人抓住辮子了,兩萬兩千人的陣亡,這個數字得我不過氣,他死了三千九百多個弟兄,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他比誰都心疼。”
“校長,我覺得,這件事汪派的人不只是針對劉斌,他們肯定是想借這件事打擊你的威信,從而讓汪可以獲得一些資本,他手下的陳GB居然敢公然說‘還要統帥部幹什麼,還要校長你幹什麼’,這話就是不就是說給你聽的。”
“我知道。”
“那麼校長,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到這個地步了,這件事不能在冷理了。”
校長在電話裡沉默了一會說:“這樣,你先告訴阿斌,讓他穩住,不要有任何作,不要發表宣告,不要跟記者說話,不要回應任何人的指責,該帶兵帶兵,該訓練訓練。
他陣亡三千九百多個弟兄,缺額要儘快補上,你去跟那些中立派的人說這次會戰劉斌指揮的功過,由我來定,別人不要,淞滬一戰,全將士有功無過,誰再拿陣亡數字說事,就是跟那些犧牲的將士過不去。”
“是,校長,還有一件事,汪派的人現在把劉斌抗命的事跟你聯絡在一起,說劉斌敢抗命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
校長冷笑了一聲,聲音卻很冷:“有人撐腰?哼,阿斌是我的學生,是我的同鄉,更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他抗命,我替他擔著,我本人都沒有追究他抗命的事,還需要他們來替我做主不。
阿斌是我的人,我就是那個給他撐腰的人,誰還敢有意見,讓他們首接來找我,還翻了天了這些人,你告訴他們,淞滬打了二十多天,陣亡了兩萬兩千人,輕重傷兩千二百人,小鬼子死了上萬,這是兔子家用換來的勝利,誰再拿這件事做文章,就是跟全軍將士過不去,跟我過不去。”
何部長掛了電話,回到會議室,他站在主席臺上,掃了一眼全場,把校長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全場雀無聲,陳GB低下了頭,不再說話,李參謀也閉上了,畢竟校長說的這麼明白了,誰還敢跳出來公然跟校長打擂臺,那不是口嗨了,那真的是找死了。
何部長看到這群人全部閉了以後,最後說了一句:“另外,淞滬抗戰的總結報告,劉斌的功過,由校長親自定稿,任何人不得對外洩會議容。散會。”
閘北,近衛1師師部。劉斌接到何部長的電話時,正蹲在陣地上看士兵修工事。他的師滿編一萬兩千人,戰後清點,陣亡三千九百餘人,輕重傷西百餘人,減員西千三百餘人。
那些犧牲的弟兄,有的才十七歲,有的剛結婚,有的家裡還有老孃,他每天都在陣地上轉,跟活著的弟兄們說話,給犧牲的弟兄們立碑,碑上刻著每一個人的名字,三千九百多個,麻麻。
何部長把會上的況跟他說了,劉斌沉默了很久,眼眶紅了,但沒掉淚,他說:“何老師,我麾下的部隊陣亡三千九百多個弟兄,我對不起那些弟兄,但我不後悔,閘北守住了,滬上守住了,他們的沒有白流。”
“校長說了,讓你穩住,不要,部隊的缺額,會盡快給你補。”
“我不要新兵,我要老兵,從其他部隊調,或者從傷兵裡挑,新兵上了戰場,活不過三天,另外我需要幾個軍,充實我的部隊指揮系,到時候把名字報給你。”
“行,都按你的意思辦。”
劉斌掛了電話,蹲在戰壕邊上,杜玉明走過來,問:“斌哥怎麼了。”
劉斌站起來說了一句:“沒事,有人要打我,沒打,閘北一仗,咱們陣亡三千九百多個弟兄,他們說我抗命、說我指揮冒進、說那些弟兄白死了。”
“斌哥,他們憑什麼這麼說?我們的兵打的是最的仗,扛的是最猛的炮!三千九百條命,他們有什麼資格說白死了!”
“不用爭,戰場上的事,只有我們最清楚,他們想說,讓他們說去,放心,我一定會為這些兄弟們報仇,哪些敢往他們上潑髒水的王八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劉斌轉過,繼續看著士兵修工事,部隊的旗幟還在北站大樓上飄揚,三千九百多個弟兄沒了,但架子還在,魂還在,他一路帶出來的那些老兵,還有很多活著,只要這些人在,部隊就在。
金陵這場會散了,汪派的人暫時退了。但劉斌知道,這沒完,小鬼子的明刀還在,汪派的暗箭還在。
他夾在中間,每一步都得小心,但他不怕,從東征北伐到現在,淞滬一戰部隊陣亡三千九百多個弟兄,那是他的弟兄用命換來的戰功,誰想抹殺這些,他頭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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