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劉斌他把球踢了回去，說回去商量，這個商量，可以商量一個月，也可以商量一年。
自己等旅長的傷好了，送出滬上，汪照名手裡沒有牌了，就不用來商量了。
他不在乎陳宮博怎麼想，也不在乎汪照名怎麼打算，滬上是他的地盤，倭國鬼子三十艘軍艦堵在黃浦江上都不了他。
幾個金陵來的僚就想在他眼皮底下手？
這不是在做夢，他唯一在乎的，是旅長的傷什麼時候好。
車仍在向前飛馳，陳宮博走了，汪系的人還會再來，但這裡是他劉斌說了算，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在心裡對旅長說了一句你安心養傷。其他的，給我。
國際飯店那場不鹹不淡的飯局結束後，劉斌回到警備司令部，把帽子往桌上一扔，坐下，
端起杜玉明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杜玉明站在旁邊，等了片刻，見劉斌不說話，忍不住問了一句：“斌哥，談得怎麼樣？”
劉斌放下水杯。“他們知道了，旅長的事，他們查到了。”
杜玉明的臉變了，他跟旅長從東征一路打到北伐，在在戰場上互相擋過子彈。雖然兩個人的山頭籍不同。
但不比劉斌淺，他的手不自覺地握了，聲音得很低：“斌哥，他們想幹什麼？拿旅長要挾您？”
“要挾？他們敢嗎？”
劉斌冷笑了一聲。“現在他們手裡有牌，但他們不敢打，打了這張牌，校長面前他們也不好代，所以他們來談條件，要滬上的碼頭、生意、資採購，想分一杯羹。”
杜玉明沉默了片刻。“斌哥，您答應了嗎？”
“答應？我什麼都沒答應。”
劉斌靠在椅背上，悠哉的說:“我說我要回去商量，但是商量這事，可以商量一個月，也可以商量一年，拖著，等旅長傷好了，人送走了，他們手裡沒牌了，就不用商量了，那個時候我在教他們，這個威脅不是什麼時候都管用的，特別是那種在雙方實力不對等的況下。”
杜玉明點了點頭，神卻沒有放鬆。“斌哥，那麼旅長的傷還要多久才能好？”
劉斌看向趙老西，趙老西一首坐在角落裡沒出聲，這會兒站起來，臉有些發沉，聲音也低了幾分：
“斌哥，醫生說了，旅長的傷比預想的嚴重，子彈打穿了小骨，骨頭碎了幾塊，雖然取了彈片，但骨頭長得慢，醫生說，最還得一個月才能丟掉柺杖走路。這還是在不出意外的況下。”
劉斌的手頓了一下，眉頭擰了一個疙瘩。“一個月？你上次不是說半個月嗎？怎麼又變長了？”
趙老西的頭低了下去。“斌哥，上次是我樂觀了，醫生昨天重新檢查了一下，他骨頭癒合的速度跟不上，旅長在沙城那邊條件太差，營養跟不上，
關鍵是他的傷口還染過，底子虧了，不是一時半會能補回來的，斌哥，這事是我沒辦好，旅長的傷，我該早點請最好的醫生過去看，我不該拖這麼久才跟您說實話。”
劉斌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杜玉明在旁邊看著，大氣不敢出，趙老西站在那裡，像一釘在地上的木樁，一不。
“醫生還說了什麼？”劉斌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沉。
“醫生說，旅長的不能著急，骨頭沒長好就走路，會二次損傷，到時候可能真的就瘸了，斌哥，我不敢拿旅長的開玩笑，他說最一個月，就是一個月，一天都不能。”
劉斌站起來，走到窗前，揹著他們站了很久，汪系的人己經查到了旅長的份，陳宮博還在華懋飯店等著，秘書長隔三差五地打電話來催。
他以為拖半個月就能把人送走，現在告訴他最要一個月，一個月，汪系的人能等他一個月嗎？
“趙老西。”劉斌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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