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旺的手了，鬆開，推了他一把。“帶回去，等司令發落。”
兩個警衛把顧順長塞進一輛汽車的後座，周家旺親自上車坐在他旁邊，他讓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劉斌出來。
自己押著顧順長先走，他不知道顧順長把信給了誰，也不知道信到了誰的手裡，但他知道，出事了。
車窗外的金陵城在下一片明亮，顧順長在座椅上，雙手發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劉斌不會放過他，校長也不會保他，他以為戴春風和徐嗯增不辦事，以為汪照名不辦事。
以為只要把材料遞到校長面前，就能立下大功，他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好了，把校長也想得太好了，他忘了，校長也是人，也會權衡利弊，他就是不知道劉斌在校長心中的地位，也不奇怪，畢竟叛徒這種萬字，能知道什麼東西。
車子在金陵城裡的一個秘臨時關押點停下，周家旺把顧順長關進一間小屋子，派了兩個人在門口守著。
他自己靠在走廊的牆上，點了一菸，他的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這個叛徒差點毀了旅長，差點毀了斌哥。
他在等劉斌從邸出來，他知道，這件事還遠沒有結束。
會客廳裡只剩下劉斌和校長兩個人，窗外的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校長坐在沙發上，劉斌坐在他對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紅木茶几，上面放著白開水杯和幾份檔案。
校長沒有急著說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劉斌，他的目不急不慢，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掂量。劉斌腰桿筆首地坐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
“阿斌，幾個月不見，濃在滬上，最近忙不忙？”校長用奉化話開了口，語氣很隨意，像拉家常。
“還行，比較充實，忙也不算，倭國鬼子三十艘軍艦堵在黃浦江上，天天巡邏，近衛第一軍的訓練不能停，閘北、江灣、吳淞的工事還在加固，杜月笙那邊的資供應也不能斷，一個環節出問題，全盤都影響。”劉斌的回答很詳細，很。
校長點了點頭，正要再問什麼，劉斌忽然開口了。
“對了，校長，有一件事我要當面向您報告。”
劉斌的聲音不大，但是說的很清楚。“前幾天，陳宮博和秘書長來滬上了，他們請我吃飯，話裡話外，想跟我談條件。”
校長的手頓了一下，目凝了起來。“歐，他們找你，談什麼條件？”
“主要是，碼頭的生意，租界的利益，軍隊的資採購，他們說汪照名那個苟東西想跟我朋友，希我在滬上給他們行個方便。”
劉斌沒有瞞，也沒有添油加醋，把事的原委說了一遍。
校長沒有說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濃答應了？”
“沒有，我跟他們說要回來商量，拖著他們。”
劉斌看著校長，目坦誠。“校長，我劉斌是您的人，從黃埔一期到現在，您把我從連長提到軍長，從上尉提到中將，這個恩，我記一輩子，他們這種賣國賊也配跟我朋友。”
校長沉默了片刻，看著劉斌，目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濃拖他們是為了什麼？”
劉斌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問題他必須回答，但他不能說出旅長的名字，他想了想說：
“校長，主要是我現在在滬上做的一些事，需要時間，時間拖得越久，滬上的防務就越穩固，倭國鬼子就越難打進來。
既然那些人來找我，我既不能答應，也不能當場拒絕，答應了，對不起您；
拒絕了，他們就會狗急跳牆，我在滬上的事就辦不了，所以我只能拖著，拖到事辦完，他們手裡就沒有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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