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程聿青握著那一半的紅心火龍果，耳垂也發紅，“你別把我當作容易拉肚子冒的小孩，我質很好。”他很憾李寅殊沒有見過他在小村攀爬一棵老榕樹的模樣，那堪比一隻猿猴。
“我沒有把你當作小朋友。”李寅殊背對著他燒水下面，“是因為火龍果再不吃就要壞了。”
程聿青將火龍果拿近觀察，咬了一大口做進一步質檢，是有些過了。李寅殊回頭，便看見程聿青吃得滿都是紅果泥，還渾然不知地催促自己，“李寅殊，面什麼時候好。”
廚房的窗外風雨綿綿，李寅殊沒忍住笑了一聲，在程聿青發現找出餐巾紙給他。
這一晚，程聿青很滿意三件套都被重新換過，帶著順劑的清香。雷聲轟隆隆地響，他往後挪，裝作不經意靠著李寅殊肩膀，很快李寅殊將他擁進懷裡。
程聿青對什麼都敏銳，發現李寅殊今天的懷抱比平時更，比起他需要李寅殊，李寅殊好像更需要他，“你怕打雷嗎？”
“不怕。”李寅殊閉上眼睛，靠著他的後頸。
“我也不怕。”程聿青表示。
又一聲巨響，程聿青飛速翻抱住李寅殊的腰，才說，“我覺得各個城市的雷聲都不一樣。”
“確實是這樣。”李寅殊笑著幫他捂住耳朵。
程聿青睜著眼睛沒有睡意，他靜悄悄地向李寅殊，說，“我下個月就要去東京比賽。”
“張嗎？”
“嗯。”程聿青又找到他的手指，低聲問，“我想你陪我去。”
“我不太行。”李寅殊對他說，“我之前看過你的比賽時間。”
“好吧。”程聿青說，“我也只是問一問。”
過了一會兒，他問，“那你…你平時有看我比賽嗎？”
帶著對下一聲雷聲張的心，李寅殊說，“有時候會看。”
程聿青覺得李寅殊在說謊，他平時那麼忙，最近都不能經常陪他一起吃晚飯，說實話本就不怎麼會看。
最近他找到實力差不多的對手，常常在棋院待一整天。對方也有自己的工作，已經不怎麼參加職業比賽了，人去外地後，程聿青悻悻回到電腦前找人練棋。
他每日都會睡個午覺。走進主臥時，咕嚕正鬼鬼祟祟地從櫃裡鑽出來，看起來是躲在裡面睡大覺。程聿青嫌棄地撿起地上的貓，在關閉櫃門的時候又看見一撮貓飄進櫃。
強迫症上頭，程聿青把另外一側放雜的櫃門開啟。裡面放置著一個紙箱子，他好奇地掀開上面的蓋子，眼神微變。
是關於以前的舊東西，他送給李寅殊的八音盒、在中山公園拍的合照，如今也被存在相框裡、他在白江第一次參加比賽贏的獎盃和證書、裝著彈珠的綠玻璃瓶、在首都天文館買的行星小掛件…….有些東西他都快忘乾淨了，看到這些猛然回憶起當時的心，他一樣一樣翻閱著，震驚之餘翻到最下面的一本黑相薄。
翻開第一頁第一張便是他初段賽首選的比賽照片，照片旁的覆上被用丙烯馬克筆寫下比賽的日期和地點，程聿青看見這張還能想起當時和張雪下輸後崩潰大哭的場面，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是輸了還會大哭的初段棋手了。
程聿青雙手捧著這本沉重的相簿，像塊冰凝滯了許久。一頁只存得下三張照片，第二張是他正式開始第一次升段賽，有拍下他和對手握手的側面照。
在旁邊的日期下被寫下一句話：穿西裝也很好看。
他僵地繼續翻下去，第一年他幾乎都是升段賽，一路比較順利，第二年才正式進國有影響力的個人頭銜戰，這些比賽也比升段賽難，在一次他輸了的比賽旁，李寅殊在相簿上寫著“不知道會不會躲起來哭”。
“我才沒哭。”眼裡慢慢蓄著淚的程聿青隨即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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