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聲由遠至近，王經理把話筒遞給他，“程聿青，來，你來講兩句。”
程聿青拿到話筒，靜默幾秒，在氣氛冷下來後說出了真心話，“我認為拿這個時間來練棋更好。”
王經理皮笑不笑著，對能贏取獎金的棋手總是格外和藹可親，“說的很好！我們程聿青可真是勤努力啊，在圍甲聯賽上，你們都要學習他這樣的神。”
又是一陣鼓掌聲，基於此次會議的長久枯燥，程聿青不舒服地抿著。暗自打算著下次不會再來浪費時間了。
在“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的標語下，程聿青還接了另外一家的採訪。賽隊經理應接不暇，就近在二樓的會議室和主辦方、贊助商細聊棋手參贊的問題。
會後，王經理單獨找到一家證公司代表，“哎，陳代表，上次說的事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代表拿簽字筆在手機螢幕上點來點去，翹著一小拇指來，簡潔明瞭道，“程棋手我們已經考慮過了，高管那邊還是覺得不太行。”
“怎麼不行？你也看到他最近的表現，都贏了那當紅炸子宗璽。這小夥子真的很有天賦很有潛力，我保證你們不會看錯人。”
“抱歉，我們還是覺得用別的選手更穩妥。”陳代表放下手機，因為過往，也多說了幾句，“天賦這方面，他確實是這屆棋手裡最出眾的，但在參贊方面……”
“代表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直說的。”
“王經理啊，圍棋再怎麼說也是小眾圈子，這老百姓都足球籃球，圍棋的商業回報本來就不理想，我們還是需要更穩定可控的形象，更想…求穩一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經理立即不贊同了，“他沒有什麼問題的，只是有些小孩子脾氣，你和他好好說，那也是能理解的。”
聽到這裡，代表輕慢地笑道，“王老闆，還是下次再聊吧，司機給我來電話了。”
結束了上午的行程，程聿青心滿意足地被李寅殊帶去天文館。在這裡，他看了月岩，看傅科擺，在天象廳和一群吵吵鬧鬧的小朋友看模擬的星空景象。他摘了手套，南丹鐵隕石這一46億年的星際碎片，是用手還不夠，還湊近聞了聞。
程聿青問將雙手揣在兜裡的李寅殊，喊道，“你不來一嗎？”
李寅殊在很小的時候過，那一次他是背完了一整本語文書才被允許來天文館，自小都被灌輸著想要什麼就必須考到母親看得起的績，漸漸地，對很多小孩子想去的地方並沒那麼求。程聿青問他，李寅殊才走近許多。
故地重遊，他把手放上去，手就像鐵一樣，但另外一隻手掌悠哉悠哉地移過來，那小拇指在他的手背上來回著，最終這隻比他小很多的手像一隻飛船緩緩降落在他的手手背表面，“李寅殊，你手好冷。”
他其實就想順便李寅殊的手，他說話吐出一口熱氣，之前窩在手套裡手心還溫熱著。李寅殊得出來。
那時他在想，很早以前的自己絕對想象不到會有再來的一天，孤獨的“星際航行”裡，他尋找到程聿青，也會有想要守護一個人的心。
“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很不錯。”程聿青對他說，“白江都沒有天文館。”
“那要不要買點紀念品再走？”
“要！”程聿青就差舉起手來支援了。
在宇宙超市裡逛了一圈，程聿青依舊對木星有獨鍾，買了木星的絨掛件，也學別人，默默把掛件掛在自己的挎包上。他讓李寅殊也選一個，在琳琅滿目的櫃檯上，對天文沒那麼興趣的李寅殊一時間犯起愁來。
“這個很別緻喔。”程聿青強烈推薦了一個星球拼圖，其實是自己想要。
李寅殊更想要圍繞著木星的那四顆伽利略衛星掛件，但並沒有這樣單獨的選擇，於是選了一個衛星探測的擺件。
“你喜歡這個？”程聿青湊過來看，臉就挨著李寅殊手邊。
“是。”李寅殊看著他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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