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青，我是開玩笑的！”黎可大道，這才發現程聿青的不正常，“你怎麼咬人？”
“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程聿青把自己的手機揣進口袋裡，甚至說話都是抖的。
第58章
程聿青被黎可狠狠冒犯，他絕不會原諒這種唐突魯莽的人，當即和這種怪人劃清界限準備下山，即便如此，他收拾行李的時候也有條不紊地摺疊好隨攜帶的雨。
黎可給自己的手臂噴了點碘伏，這才有驚無險，他找到人，見狀問道，“什麼？你現在就要走？“
當下，程聿青已經找好塑膠袋打包自己的雨靴了，也沒空理會黎可。
“聽著，我現在可沒功夫送你下山。”黎可手臂傷開不了車，一塊破手機而已，他認為是程聿青太應激了，“你咬了我難道不應該說一聲抱歉？”
程聿青糾正道，“應該是你要對我的手機道歉。”
“程聿青，你到底有沒有搞錯？”
“我不坐你的車，我自己一個人就能下山。”程聿青對他毫無歉意，怒氣衝衝地將行李箱往外推。
“你這是什麼意思？明天再走不行嗎？”黎可抓狂地撓著頭髮，他沒想到開個小玩笑會變這樣，卻還是跟其後，“程聿青，你等等我。”
但程聿青執意要離開，黎可手著腰，像一隻無可奈何的大公，又道，“這山上有不野。”
行李箱滾停止不，程聿青慎重地想了想，“有什麼？”
“蛇，野豬，可能還有熊。”黎可面不改地恐嚇道。
程聿青並不認為這種靠海的低海拔山區會有熊，他倔強地往前走。抬眼一看，黝黑的山林不時閃過幾抹張牙舞爪的殘影，在一隻蝙蝠飛到他頭頂時，他覺得黎可說的不對，這附近可能還有狼。
趕在黎可還沒有關門前，程聿青又倒退了回來，他抿著，“我考慮了一下。”
“什麼？”
“我天亮再走也不遲。”
黎可快要被他氣笑了，說行，“這手機就對你那麼重要啊？”
“你家裡人跟你買的？”
程聿青沒回應他。
當晚，程聿青重新開啟自己的手機確定是否完好。這部手機陪伴他多年，記錄著他從白江到現在各個城市，用了這麼久，螢幕還是用的預設桌布。他點進簡訊最多的一個訊息框。他記得滾瓜爛，現在已經是空號了。
按照各樣標準的排名，他認為李寅殊一定是最狠心的人。他還沒完全掌握恨這樣複雜的緒，在此之前，對於極度厭惡的人也僅有討厭加避離的心。
他有時恨，有時只是單純懷念。
翻過，他對上床頭櫃的一塊大海螺。鹹溼的風把白窗簾掀出一個隙，僅僅一個空隙，洩出的月亮得恍如夏日白晝。
程聿青把被子蓋住頭，他捂著自己又開始起伏的口，覺得靠近心臟的位置也藏著一隻巨大的海螺，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發出轟隆隆的迴音。這並不過載的程聿青待見，他不知道如何把這隻海螺從自己裡拿出來，如果可以，他早晚要找出這個製濫造的寄生，用力拔出它佈在心臟四周的系，拿錘子將它砸碎讓自己不再失眠。
天剛亮，程聿青早早起床，那時黎可還在睡大覺。
他運氣不錯，下山途中偶遇一輛計程車送他去市區。他很做那種把頭出去的危險作了，但車開過一座大橋時，程聿青把臉小心地了出去，好奇地觀看了這座懸索橋的架構，被司機提醒後，又裝作什麼也沒發生把車窗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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