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平時就沒見過他這樣。”
中年男人為了挽回面子，迅速反應道，“就說他不合群的，倒是和那幾個領導走得特別近，不然怎麼晉升得那麼快……”
程聿青從充滿樂園主題的廁所走出來，乾淨手，一看，隔壁桌都沒有李寅殊的影子了，“李寅殊呢？”
黎可對他說，“走了。“
“我才只用了五分鐘！”程聿青這次極為迅速，洗手都比平時了好一會兒。
“沒真走。”
程聿青又哦了一聲，裝作並不在意的樣子。
黎可雙手著兜，問道，“你們怎麼回事？“
程聿青偏著頭，怨念又故作輕鬆地說，“過去時了。”
“不是說這個。他剛才還護著你的。”
“什麼意思？”
黎可簡單地回顧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事，又笑道，“如果你現在還想拿刀挖出他的心臟，老實說，我還想觀看的。”太有意思了，黎可迫不及待現在就想看程聿青要用什麼腥的方式去剝開李寅殊的心臟。
但程聿青不理解他在想什麼，皺著眉心，“你在說什麼。你難道真想看我被警察帶走？”
從港島回到公司，李寅殊最後下的大車。今年年初他買了一輛黑的二手車，剛把車開出公司停車場，遠遠就看見停車場門口豎著一個單薄且充滿怨恨的影。
不久，李寅殊聽見了一陣跑車炸街的刺耳引擎聲，紅法拉利在這輛毫不起眼的二手車前刷著不存在，直至消失在街頭後，這邊一人一車都沒什麼靜。
後面來車，被煩躁的喇叭聲催促著，李寅殊先把車開過去，他過度握著方向盤，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後視鏡，那時程聿青正以烏的速度像只幽靈跟在車後。
李寅殊迅速收回視線，手上的力度鬆了許多，最終把車緩緩停在路邊。
程聿青徑直走到副駕駛門邊，安靜片刻後敲窗道，“開門，我要上車。”
單單過玻璃窗，也能發現他眼裡對自己的恨意。李寅殊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去找開鎖的按鈕，“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跟你們公司的大車。”
等程聿青上車穩穩坐下，李寅殊些許遲鈍地重新啟車，幾秒後，關上窗戶將空調開起來。
程聿青頂著一張熱得發紅的臉，左顧右盼打量著車的環境，在這裡，他不太滿意中臺上過於雜的檔案紙，好在車沒有什麼異味，他繫上安全帶問，“你有駕駛證嗎？“
正開著車的李寅殊回答道，“嗯。”
隨後兩人保持著無聲的沉默。李寅殊看著前面的路，程聿青時不時側過頭觀他的臉部表。
想起來要做什麼，結合在網上所查閱的要對前任說的狠話，程聿青鄭重其事道，“李寅殊，你走了之後，我過得很好。”
李寅殊這才側過頭，聲音比他低幾分，像怕驚擾到他，“…那就好。”
攜帶著也要讓李寅殊傷心絕、氣急敗壞的目的，程聿青繼續說，“我並沒有很難過，那以後，我一次也沒有為你哭。”
李寅殊仔細傾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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