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好人
江黎月害怕地打量著室裡的十幾個人,而他們也同樣害怕地注視著。眾人的目不由自主地被揹包側袋裡出的餅乾和水瓶吸引,結滾,眼神里滿是。
江黎月心中疑叢生:這些人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問那個還能站起來的人:“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人名舒錦,形消瘦,頭髮花白,濃眉大眼,耳高於眉,渾髒兮兮的,臉上和手上都有輕微的刮傷,不過都已結痂。是第一個從炸中回過神來的人,滿心歡喜地看著江黎月:“謝謝你救了我們,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說完,舒錦便開始回答江黎月的問題:“我們是這裡的工人。大約幾周前,我聽說來這裡能賺些外快,當時實在缺錢就下來了,沒想到廠子裡竟要拿我做實驗。我不同意,想回去,他們怕我說,就把我關了起來。”
說著,舒錦指了指後那些或坐或躺的工友:“他們和我一樣,都是被關起來的,不過不是同時進來的,有些甚至被關了好幾年。後來我們覺得這樣坐以待斃不行,大約一週前,便一起想辦法越獄。本來計劃很周全,沒想到還是被那些人發現了,慌之中我們躲進了這個室。”
“我們把門鎖死,他們打不開,就帶著一群機人來鋸門……”舒錦回憶起當時的景象,神驚恐,“就在我們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人類的嘶吼聲——不,那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是那種極其詭異的‘嗬嗬’聲。然後……然後就是劇烈的打鬥聲……再後來外面發生了坍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江黎月心驚不已,聽人的描述,應該就是那時工廠被汙染了,異化的怪差錯地救了他們。
舒錦本就嚴重缺水,說了這麼長一段話,嗓子幾乎發不出聲,劇烈咳嗽起來。
江黎月這才注意到,舒錦作為被困了一週的人,極度虛弱缺水。忙從揹包裡拿出一瓶水遞過去,舒錦接過水,誠惶誠恐地連聲道謝。
江黎月拿出水後,發現其他工人也都飢地盯著那瓶水。只有這一瓶,本不夠分,擔心引發鬨搶——人在極度飢時,很有可能會失去理智,變不顧一切的野。
江黎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事並沒有如想象那般發展,所有工人都只是看著,完全沒有上前搶奪的意思。
尤其當舒錦拿到水後,並沒有自己先喝,而是小心翼翼地詢問:“恩人,我可以先把這瓶水給其他人喝嗎?”
江黎月還能說什麼,只能說:“當然可以。”
舒錦捧著那瓶水,像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來到後一個躺在地上的男人旁。直到這時江黎月才發現,那個蜷在角落裡的男人,渾是。
男人骨架很大,卻格外消瘦,臉型略長,五端正。手和腳都用布料裹著,看樣子傷得不輕。在這樣極端的條件下還能撐下來,應該是得到了同伴比較好的照顧。
見舒錦要給男人喝水,周圍的工友都過來幫忙,把男人扶了起來,男人也沒有喝多,只喝了一點,就搖了搖頭不喝了。
江黎月嚥了嚥唾沫,問:“他怎麼了?”
舒錦回答說:“王哥為了保護我們撤退,被機人打傷了,還有小毅,他也傷了。”
江黎月想了想,正好有個應急醫療包,便遞給舒錦。舒錦連聲道謝,趕給王蒙重新理傷口。
舒錦對工友們滿懷愧疚,因為最初是慫恿大家逃跑的,也是帶大家進這個室,最最終導致所有人被困。
倘若沒有逃跑,或許他們不會死,也不會這樣的折磨。正因為這份深重的愧疚,即便在大家都放棄求生的希時,舒錦也未曾放棄敲石求助。不是為了自己活,更是為了不辜負大家對無條件的信任。
好在,終於等到了救援,舒錦喜極而泣。
男人喝完水後,舒錦又把水遞給同樣傷的年輕小夥,然後是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再大一點的姑娘……水像擊鼓傳花似的在工友手中傳了一圈,每個人都喝得極為剋制,以至於最後回到舒錦手裡時,竟然還剩小半瓶。
江黎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大家況都還好嗎?”
眾人誤以為大人是擔心他們不行,誰都不想被拋下,都爭先恐後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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