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許寧和顧稹也安靜坐著,許寧扣了扣襬,正想著是不是要找什麼話題聊聊,便聽顧稹問,“聽說先前你做了道醃篤鮮?”
許寧還愣了一下,“是啊,前頭春筍還有最後一茬,這會兒還想吃只有等明年了。”
顧稹見誤以為自己想吃醃篤鮮,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嗯,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啊,許寧還以為他想吃呢。
如今許寧是十分確定顧稹是個吃的,不過或許是格使然,他對什麼都是淡淡的態度。
“等天氣再熱一些,我便做些涼,顧公子和傅夫人可怕熱?到時候我給你們送些來。”許寧是很謝顧稹的,先前大丫那事他說是順手,卻不知這對許家人和大丫而言,卻是非同小可。
總送些貴重的東西家送不起,倒是這尋常吃食更妥帖,也更有人味。
顧稹拿著茶杯喝了一口,輕輕嗯了一聲。
許寧見他不怎麼說話,也就拿了塊點心自己吃起來。
顧稹見許寧不說話了,微微皺眉,他也知道自己這子不討喜,尤其是他又從未和子單獨說過話,這會兒有些茫然無措。
不過他面上瞧著,依然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傅如瑛掃了一眼兒子這邊,心下無奈。
這次回府城,為的便是他的親事。
從前顧稹對家裡的安排都是聽之任之,偏偏這回,他在老太太和他爹面前首接拒了那婚事兒。
傅如瑛先前還想不明白,其實這樁婚事很合適,兒子沒理由拒絕。
但這會兒,總算理清思路,原來這臭小子,是有了喜歡的姑娘。
就說麼,他平日誰都不親近,更別說是姑娘家。
之前又是幫忙抓賊人,又是幫忙搭救許家丫頭的。
這會兒更是,屋子裡那麼多位置,偏偏坐在許寧旁邊。
傅如瑛看的想笑,但阿寧這孩子,好似對自己兒子沒什麼覺。
暗暗搖頭,就稹兒這子,也不知什麼時候能讓阿寧知曉心意?
“那涼,是什麼做的?”顧稹忽的又開口,只不過看不見的地方,他藏在袖裡的左手握了握又鬆開。
許寧剛好吃完一塊點心,冷不丁聽見顧稹這話,差點噎住,連忙又喝了口水。
“涼嗎,是用豌豆過濾的加水熬煮,冷卻凝固後切條,拌上料,爽順口,很是開胃。”
說起吃食,許寧面上就多了幾分認真,語氣也帶上了自信張揚。
顧稹聽了點點頭,“想來朝朝應該喜歡吃。”
許寧沒忍住笑了起來,“意思是顧公子不喜歡吃了?那到時候便送一份吧。”
說完許寧就後悔了,就是這子,和誰多說了幾句話,就覺得熱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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