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仍舊溫和。
“你護送學生滇，大家敬你。可總署不是戰場。油料倉有賬，有守衛。若你一句懷疑，就帶兵開倉，日後各署如何辦事？”
沈崇訓看著他。
“我不管！”
嚴鶴齡眼角微微一沉。
“沈副署長，我在問你理由。”
“沒有理由。”
周圍人徹底靜了。
這是沈崇訓第一次當眾不給嚴鶴齡臺階。
從前他在總署裡，對嚴鶴齡有禮。
該稱總署長稱總署長，該按章程按章程。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白頭蝰將軍再狠，也知道總署裡誰是正座。
可今日不同。
嚴鶴齡問理由。
沈崇訓卻態度強的不說。
像一把刀，不解釋，也不回鞘。
錢肅元見嚴鶴齡住場面，膽氣回來一點。
“總署長，您也看見了。沈副署長這是目無長，目無規矩。汽油乃軍需，封籤一拆，賬面就要重走。若人人都如此，總署還怎麼運轉？”
嚴鶴齡沒有理他。
他仍看著沈崇訓。
“若我說，今日不許查呢？”
這句話落下，倉庫前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第一署署長俞鴻飛也到了，站在人群后，手裡握著那塊舊懷錶。
第二署龔秉文站在另一側，眉頭鎖。
第西署隴定邦抱著胳膊，彝族馬刀掛在腰間，眼神沉沉。
第五署方守謙也來了，金邊式眼鏡下，目冷靜。
五大署長，除了錢肅元，己到西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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