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門簾一掀,站在門口的竟然是蘇蘭英。
灰呢子大,白圍巾,短髮利落,氣質溫婉,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臉上掛著恰到好的笑。
怎麼又來了。
林菀面上微微笑著,心裡卻不太高興。
“菀菀,我順路過來,給你和霆琛帶點東西。”
林菀沒有讓開子,神平靜道:“蘇同志客氣了,不用特意跑一趟。”
不管蘇蘭英得多親熱,林菀還是禮貌客氣地稱呼蘇同志。
蘇蘭英沒有因為這個介懷,還是笑著說:
“都是西北帶回來的特產,不值錢。上次是剛回來,也沒有帶點什麼,總覺得不好意思。” 蘇蘭英自顧自往裡面走,語氣自然,像是來過很多次。
“喝茶嗎?”林菀走回客廳,拿出一個瓷杯給蘇蘭英倒了杯茶。
蘇蘭英見林菀招呼,拿起茶杯看了一眼便笑著說:“我和霆琛從小認識,陸家的門,我。你不用太客氣招待我。”
說完,蘇蘭英見林菀在桌子上的水,就徑直直接走到裡屋進了主臥,看到主臥的門上還著喜字,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然後沒有經過林菀允許就直接進了屋坐到了沙發上。
林菀放下抹布,立即趕了過去,以為蘇蘭英隨便看看,沒想到直接進了和陸霆琛的臥室。
“蘇同志!”林菀喊了一聲,進到房間後就看到蘇蘭英坐到了平日裡做針線和勾圍巾的位置,那裡有鉤的花邊坐墊。
林菀看了一眼坐墊被蘇蘭英坐著,抿著沒有做聲。
蘇蘭英目隨意掃過屋子。窗臺上擺著綠蘿,牆上掛著幾幅娃娃的掛曆。床上鋪著乾淨的新被褥,還都是紅的,都是生活氣,都是從前沒有的東西。
心裡發酸,面上不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霆琛這個人,你還不太瞭解。” 蘇蘭英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忽略的優越。
“他在部隊待久了,生活上得很。以前在軍區,冬天棉什麼時候換厚的,都是我提醒他。他肩傷怕寒,雨天要熱敷,這些細節,你不一定知道。”
林菀坐了下來,沒有慌,也沒有。
看著蘇蘭英,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霆琛的棉,我每週都會檢查厚薄,冷了就換,不會凍著他。”
“他肩傷發作的時候,我每晚都會給他熱敷按,力道輕重,他最清楚。”
“他胃不好,不吃甜,不吃,我做飯都會按著他的口味來。”
蘇蘭英握著茶杯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沒想到,林菀看上去溫順,說起話來,卻半點不示弱。
“你倒是上心。” 蘇蘭英淡淡開口。
“他是我丈夫,我不上心,誰上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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