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還沒亮。
招待所走廊裡有人在拖地，拖把杆磕到門框的聲音把林菀從淺眠裡敲醒了。
了，發現自己被一條胳膊箍得嚴嚴實實，想翻都翻不了。
陸霆琛的手臂橫在腰上，分量沉得跟了鐵槓似的。拍了兩下他的手背，沒反應。
再拍，手背直接翻過來，反扣住的手指，十指握。
“醒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手麻了。你的。”
他立刻鬆開，改從背後環住，臉埋進後頸窩裡，鼻息打在頸側的皮上，得脖子。
“幾點了？”
“沒看。”今天是休息日，他顯然不想起床。
林菀掙扎著探出一隻手去夠桌上的鬧鐘。
錶盤指著六點十分。
“該起了。今天禮拜天，你不用去辦公室吧？”
“不去。”
“那——”
“帶你回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在通知一個既定行程。
林菀翻過，面對著他。兩個人鼻尖對鼻尖，近到睫快上。
看清了他下上冒出來的青胡茬，還有眼底那層沒消下去的紅。
“李瀟然還在四合院。”
“今天搬。”
“老爺子那邊……”
“我來說。”他堵得乾淨利落，“你只管跟我回去。其他的，不用你心。”
林菀看了他幾秒，沒再問。
兩個人洗漱完下樓，招待所的大爺已經在前臺泡茶了，看見他倆從樓上下來，老花鏡後面的眼珠子轉了轉，笑著招呼：“陸軍長，陸太太早。”，多餘的話一個字沒有。
陸霆琛禮貌回答：“葉伯，早啊。”
林菀害地也跟著說了聲：“葉大爺，早。”
趙磊的車停在門口，引擎沒熄。昂首站在車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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