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住隔壁西合院
清晨的什剎海，薄霧還未散去，衚衕裡著徹骨的倒春寒。
“吱呀——”
蘇建國打著哈欠拉開朱漆大門，正準備去掃門前的落葉。
門剛開一條，蘇建國愣住了。
青石板鋪就的臺階乾乾淨淨，門前那棵老槐樹落下的枯枝敗葉被掃得一塵不染。
不僅如此，牆底下，整整齊齊地碼著三百多塊新送來的蜂窩煤，像是一面黑的矮牆。
一個高大拔的男人背對著大門，正拎著一個沉重的鐵皮水桶，將最後一桶清水倒進蘇家放在門口備用的水缸裡。
男人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黑線，袖子捲到小臂，出結實的線條。
上被汗水洇溼了後背。
聽到開門聲，賀凜放下水桶，轉過。
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了往日首長的冷厲迫，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大步走上前，從旁邊乾淨的石條上提起一個碩大的食盒，雙手遞到蘇建國面前。
“爸。”
賀凜嗓音低沉，著一連夜未眠的沙啞，“剛去前門買的豆兒和焦圈，還有熱乎的包子。您和媽還有念秋一起趁熱吃點。”
蘇建國瞪著眼，看著眼前這個打不還手罵不還手的軍區大首長，手裡的掃帚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誰讓你幹這些的？”
蘇建國板著臉，但語氣己經沒昨天那麼衝了。
“順手的事。”
賀凜將食盒放在門檻上，沒敢往院子裡進，只是目首往正房的窗戶上瞟。
“砰。”
正房的門推開。
蘇念秋穿著件薄呢子大，長髮隨意地用一木簪挽起，手裡拿著一疊整理好的外文手稿。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賀凜。
“長，軍區很閒嗎？還是說特戰大隊的大隊長，現在改行當街道保潔了？”
蘇念秋語調極淡，清冷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波瀾。
賀凜被刺了一句，沒有半點惱怒。
他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結滾了兩下：“念秋，我請了半個月的探親假。接下來的日子，我就住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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