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龍馬又在。
穿服吧，總覺得又不像在泡溫泉，誰泡溫泉還穿短袖短。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還沒反應過來，龍馬己經站在椅子旁邊，把深藏青短袖下來疊好放在椅面上。然後是休閒短。
然後是……
他把短也疊好，放在短袖旁邊。然後拿起椅背上搭著的白浴巾，在腰上圍好。
作從頭到尾不快，很從容，每一件服都疊得整整齊齊。
“……這麼快麼。”
“不然？”
江白學到了，同樣拿起浴巾，背過去換了。
推開玻璃移門，外面的空氣湧進來。
庭院裡竹籬笆環繞，幾株修剪過的松樹在夜裡站沉靜的剪影，白砂礫在燈下泛著淺淺的，竹林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偶爾有一兩片竹葉飄進池子裡。
私湯不大，用檜木和石頭砌，剛剛好夠兩個人並肩坐進去。
溫泉水從地下一千多米引上來，水質，熱汽氤氳在水面上，空氣裡有淡淡的草本香氣——可能是酒店灑在池邊的藥草，被熱氣一蒸，香氣就散開了。
江白先試了一下水溫，然後整個人慢慢泡進去。
水溫比略高一點，熱意從腳踝往上蔓延，沿著小、腰腹、肩膀一路包裹上來。
他把手臂搭在池邊，仰頭看了一眼頭頂被松枝和竹葉切割小塊的夜空，城市的燈被奈良公園的樹海隔得很遠，星星比東京清楚得多。
然後長舒了一口氣。
拿起池邊那罐冰芬達，葡萄味的，鋁罐上凝著細的水珠，仰頭灌了一口。
溫差在舌尖上炸開，碳酸氣泡在口腔裡跳，冰涼的甜從嚨往胃裡走，泡在溫泉的熱意裡，彷彿同時站在兩個季節。
“泡湯，喝冰芬達最棒了。”
龍馬坐在他旁邊，肩膀之間隔了一拳的距離。
他贊同地點了點頭，也跟著喝了一口。芬達罐子在他手裡轉了一下。
泡了一會兒，龍馬把手裡的芬達放在池邊，站了起來。
溫泉水從他肩胛骨往下淌，水珠沿著脊椎中央那道淺淺的下去。
龍馬準備回浴室再衝一下，他的巾還沒來得及圍上。轉過的瞬間，江白的視線正好掃過他的下半……
江白原本因為泡湯己經快的臉更紅了“龍馬，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對著我——”
他頓了頓，視線往下飄了一下又彈回來，
“你大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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