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看著手機螢幕上和米津玄師的合照，角快咧到耳了。
他滋滋地關掉螢幕，又從口袋裡掏出本次比賽的獎品——最新款17 Pro Max，1TB，白的，盒子的塑封還沒拆。
指腹在盒面上蹭了兩下，忽然抬頭看向龍馬，比腦子快：“以後，拍你比賽的照片可以更清——”
話說了一半，自己掐斷了。
後半截被他捂回裡，手掌蓋住半張臉，只出淺灰的眼睛。
剛才那興勁兒己經被薄紅取代，從顴骨往耳蔓延。
幸好這是晚上，幸好銀杏大道的路燈不算很亮。
龍馬看著他。琥珀的眼睛在夜裡映著噴泉池底淡藍的，水面把燈碎了又拼回去，忽明忽暗。
“你拍，可以。”
說完他把頭扭向另一邊，重新邁開步子。
夏夜的風從銀杏葉之間穿過來，帶著噴泉水霧的涼意和樹葉的清苦氣味。
銀杏葉在頭頂沙沙響著，把路燈的切無數細碎的亮片，落在石板路面上，落在兩個人之間不到一拳的距離裡。
誰都沒再說話，就這麼往前走著。龍馬的臉藏在帽簷的影裡，但耳尖從墨綠的髮梢之間出來，被路燈照得發紅。
江白低頭看著腳下石板的紋路，那個手機盒攥在手裡，稜角硌著掌心。
走了很久，久到銀杏大道快到頭了。
江白舉起手機盒，在路燈下晃了晃。
“我這款是白的。”
龍馬目視前方，步伐沒變。
“明天買黑的。”
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反正他的手機也該換了。以前覺得無所謂，螢幕夠用就行，畫素能掃碼就行。
現在拍江白的時候總覺得不夠清楚，不夠好看。
他在心底頓了頓，那個詞自己都沒完整抓住，就己經被風吹散了。
冰帝食堂大到離譜。
挑高的天花板上掛著幾盞水晶吊燈，燈落在深的實木餐桌上。
各國菜系的檔口沿著牆排開：日式料理區的刺船堆著小山一樣的碎冰，和食檔口的廚師正在現壽司；西餐區的烤牛在熱燈下滋滋冒著油花，意麵在銀的自助餐盤裡堆小山；甜點區的巧克力噴泉旁邊圍著好幾個生，用竹籤串著棉花糖往裡面蘸。
靠窗的位置是中式點心，蝦餃的蒸籠摞了三西層，叉燒包掰開之後的香氣飄得到都是。
立海大的人佔了靠牆的一張長桌，切原站起來左手一隻帝王蟹右手一隻烤羊排，真田坐在旁邊雙臂抱，面前只有一杯茶，柳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大概在分析各校選手的能資料。
桃城和海堂在牛排檔口互相來去，都想搶下一塊剛煎好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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