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把揹包放在行李架上,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繞回起居室中央那張吉野杉木的長桌前,手指在桌沿了一下,木質溫潤,保留了樹皮的自然紋理。
他把臥室、浴室、庭院挨個看了個遍,最後站在天浴池邊上,看著竹籬笆外面探進來的一枝松樹枝,沉默了三秒鐘。
“南次郎叔叔的朋友這麼豪橫麼?”
他轉過,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在木質結構的房間裡彈了一下,又被榻榻米和布藝沙發吸收了大半。
“這種價位,三天,得多錢?”
龍馬站在起居室中央,正把旅行袋裡的巾拿出來放在沙發上。聽到這句話,他眨了眨眼睛,琥珀的瞳孔裡閃過一疑。
心裡想著“以前老爹經常帶家裡人住這種來著。”
他把巾對摺了一下放在沙發扶手上。
“經常住。”
江白沉默了片刻,只是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看庭院時更長。
“……龍馬,你個該死的富哥,閉。”
他往前邁了兩步,把龍馬撲倒在床上。
彈簧床墊輕輕彈了一下,兩個人的重量在上面陷進去一小塊。
江白兩隻手掐著龍馬的脖子,力道不大,更像是洩憤式的虛張聲勢,白的頭髮因為剛才在房間裡轉來轉去變得更翹了。
龍馬的後背陷在雪白的被褥裡,帽子歪到一邊,出完整的眉眼。
他試圖反抗,右手抬起來抓住了江白的手腕,本能地想把他推開。
但手指到那截細瘦的腕骨時,力道就收住了。
他忍住了沒有用力,只是順著那個姿勢把江白往自己這邊一帶。
江白的重心晃了一下,整個人被拉進他懷裡,臉上了龍馬的口。
衛是深灰的,棉質的,洗過很多次,面料。
隔著那層布料,兩個人的心跳重疊在一起,都很快。
龍馬只覺得心跳有點快,耳尖的紅意控制不住地蔓延,從耳垂往上,沿著耳廓的弧度一首燒到耳。
他沒有鬆手。
江白的手還掐在他脖子上,但力道己經完全散了,手指鬆鬆地搭在他的頸側,能覺到指尖下面突突跳的脈搏。
江白咳嗽了一聲。
他撐起上半,右手按在床墊上,左手想找個支點用力,抓了個空,手指從龍馬的衛邊緣過去,到了他的腰側。
下一秒,西目相對。
淺灰的瞳孔和琥珀的瞳孔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睫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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