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卷著朔風撲面而來,旌旗獵獵作響,伴隨著車馬聲緩緩,和親隊伍終於抵達遼國上京。
馬車外,聖的侍低聲開口稟報說抵達了上京,同時將簾子掀開些許,蘇晚棠往外看去,眼便是大遼上京的城門巍峨矗立在面前。
然而,和親隊伍己經抵達,本該在城門迎接的使者卻沒有半分蹤跡,甚至,就連偌大的城門居然都是關閉著的,只開了旁邊的側門。
上京的城門,大白天卻關閉著?
蘇晚棠登時就意識到什麼,隨即嗤笑一聲放下簾子。
淨是些不流的把戲。
耶律蒼瀾自然也立刻就明白過來……無非是大遼迎接的使臣想給大夏公主下馬威罷了。
他對這些手段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耐著子讓人去傳話,然後吩咐耶律寂讓和親隊伍先原地休整。
若只有耶律圖及,耶律蒼瀾絕不會聽之任之,可此次的迎親使不是耶律圖及,還有北院王海穆爾。
海穆爾深得他父汗耶律洪的信任與倚重,若非必要,耶律蒼瀾不想得罪這個人。
他們給南國公主下馬威他不介意,但若是想連他也一起踩一腳,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想到這裡,耶律蒼瀾朝聖馬車那邊看了眼。
樂公主和聖都在車裡……南國公主無所謂,他可不想得罪蒼月聖。
隨著時間緩緩過去,和親隊伍裡的人都察覺到了異樣。
但沒人敢說什麼,只是明裡暗裡看向前面潔白的馬車。
初到上京便被這般輕辱……所有人都暗暗猜測,樂公主這會兒必定是憤加坐立不安,卻又無可奈何。
可沒人知道,潔白的馬車裡,蘇晚棠毫無公主姿態,閒適隨的躺在那裡枕在謝聖上,甚至好整以暇晃著二郎。
謝晏握著一隻手無意識般輕輕著。
首到過了近乎一個時辰,城門才轟隆隆開啟,兩列遼軍鐵騎簇擁著一行遼國權貴疾馳而來。
為首一人著紫袍,鬚髮花白麵容帶著幾分鷙,眉眼間盡是倨傲與輕慢,正是大遼北院王海穆爾……也是當年在雁門關外將趙訓芳以及部屬圍困至死的將領。
在海穆爾出現的一瞬,蘇晚棠緩緩坐起來過車簾隙靜靜看著那個人,眼底的神變徹骨的寒。
這麼多年,即便殺人無數,可很有對著一個人按捺不住流出滿心殺意的時候。
側,謝晏安的握了握的手,蘇晚棠無聲吸了口氣,強自己移開視線。
海穆爾旁邊材微胖的高大青年一銀袍,滿臉好整以暇的笑意,正是一首與耶律蒼瀾爭奪不下的遼國二皇子耶律圖及。
兩人勒馬停在車隊前,目掃過和親儀仗,海穆爾故作恍然懶洋洋地拱了拱手,皮笑不笑:“哎呀,記錯了時辰,讓公主久等了。遼夏兩地路途遙遠,這日子算著算著就岔了,還樂公主切莫怪罪。”
他上賠罪,語氣卻滿是輕慢。
一句“記錯時辰”輕飄飄便要將刻意怠慢的辱掩去,滿是居高臨下的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