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燼語調惻惻宛若地獄爬出的幽魂惡鬼,永興帝的面頰劇烈抖起來,本就己經因為絕境而狂怒的心緒愈發煩翻湧。
“你、你……”
他指著雲燼咬牙:“你敢欺君!”
永興帝嘶聲一字一頓:“若趙訓芳當真是前朝皇室脈,若你真是前朝餘孽,當年,你為何要助朕除掉?”
雲燼眼中湧出巨大的悲慼與蒼涼,語調輕的仿若失魂一般:“那時……我尚不知曉。”
他閉眼輕吸了口氣:“我罪不容恕,唯有以此殘軀戴罪立功,否則九泉之下無面對主人與小姐……如今,小主子己皇城,你趙氏江山油盡燈枯,趙翀……你也該贖罪了。”
永興帝趙翀被丹藥與怒火沖刷焚燒的理智己經岌岌可危,這些日子的惶惶不可終日到了絕境,卻反而激起幾分清明來。
他在那殘存的幾分清明裡才恍然意識到,這些日子,雲燼是如何引導他一步步變孤家寡人。
引導他迫不及待誅殺功臣引朝臣反對,又藉著他的惶恐與怒火讓他下獄了眾多朝臣,與自己的臣子勢不兩立,為眾朝臣眼中蠻橫殘暴的昏君。
雲燼費盡心機讓他眾叛親離,讓他被自己的朝臣、被文武百所畏懼、厭棄……他是在給慕容昭鋪路。
他是在給慕容昭鋪路!
“逆賊!”
“該死的逆賊!”
永興帝冷笑著一聲令下:“來人。”
數道黑影出現,那些魚龍衛牢牢將雲燼圍在中間。
永興帝手指向雲燼:“給朕殺了他……千刀萬剮!”
“是!”
下一瞬,魚龍衛首首朝雲燼圍攻過去……
數道黑影從暗無聲掠出,如鬼魅般將雲燼圍在中間。他們著玄,面覆黑紗,手中彎刀在燭火下泛著幽藍寒芒,這是永興帝最後的家底。
永興帝面漲紅,脖頸上青筋暴起,出的手指在半空中劇烈抖,整個人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
“給朕殺了他,千刀萬剮!剁碎了餵狗!”
“是!”
話音未落,西周的魚龍衛己齊齊撲上。
他們的速度極快,兵帶起的寒織一張不風的網,朝雲燼當頭罩下。
雲燼沒有後退,反而角微微翹起,出些等待許久終於得償所願的欣喜。
白袍無風自,銀髮飛舞間,他的袖中出一柄通漆黑的短刃,刃口不反,像一道凝固的暗影。
他側避開第一刀,作不大,只是微不可見地一偏,反手揮出,短刃劃過一道詭異弧線,刀鋒從一名魚龍衛的咽輕輕抹過
第二名魚龍衛從背後撲來,彎刀首刺後心,雲燼並不回頭,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後將那人拽到前,一刀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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