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深,蘇華錦回去明輝院就寢,趙玄貞書房裡的燈火也暗了,月明星稀……一道黑影鬼魅般從樹影斑駁間閃過,快到暗衛毫無所覺。
蘇晚棠像只輕飄飄的影子,又像悄無聲息的貓兒,一路穿梭到了定王趙承的書房。
影陡然消失,接著又倏然倒吊從房簷落下,側耳細聽後,緩緩手,然後又極快的推開門閃進。
片刻後,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蘇晚棠再度化作詭影飛掠而回……在兩隊巡夜下人錯而過的前一瞬回到翠微閣。
從窗戶輕飄飄掠進,睡在外間小桃睜開眼,聽到極輕的幾聲叩擊後頓時放鬆下來,翻了個,發出淺淺的呼嚕聲。
蘇晚棠角翹了翹,迅速換了服,將極薄極的夜行一團裝進荷包裡放進小暗袋中,回到床上躺下。
躺下時看了眼傷的肩膀,先前與趙玄貞顛鸞倒時一副都不敢的模樣,而今,形鬼魅出去了一圈,回來後那傷卻是半分都沒牽拉到……
蘇晚棠安然閉上眼。
先是白日里聲東擊西的一場刺殺,而後又故意傷……傷後還與趙玄貞胡來了一場,此番再出去一趟,蘇晚棠也確實睏倦至極。
這裡又是難得的安穩安全之,外邊還守著小桃,很快就沉沉睡,睡得又香又沉……
翌日晨起,小桃剛伺候著蘇晚棠收拾妥當,明輝院那邊就來人請過去一起用早膳。
蘇晚棠傷在肩膀倒是不影響走,便由小桃攙著走向明輝院。
趙玄貞與蘇華錦正在用早膳,聽到下人說蘇晚棠到了,下意識抬眼,便覺眼前一亮。
蘇晚棠穿了月白綾羅裁的襦,外罩件半的淺紗衫,領口袖緣繡著幾簇細碎的纏枝海棠,風過紗衫輕揚,出裾下若若現的同繡鞋。
烏黑長髮挽俏的雙螺髻,鬢邊斜兩朵新鮮的白茉莉,花瓣上還沾著星點晨……趙玄貞這才忽然發覺,其實蘇晚棠一首都裝扮的很簡單。
便是連一對耳墜都只是小銀墜子,全上下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可因得那張過於豔滴的臉,旁人看到時便很難去留意的裝扮,許是今日因為傷,的比起往日略淺淡了幾分,整個人便與那一偏素淨的裝扮更相襯一些,才他瞧出來。
蘇華錦勾笑著,一副寬模樣:“晚棠來了,坐下用早膳吧。”
進王府以來這幾日,蘇晚棠在蘇華錦邊都是站著伺候的,眼下蘇華錦故意作出一副關切模樣讓坐下,蘇晚棠便是一副寵若驚的神態,道謝後小心坐在蘇華錦側。
這時,蘇華錦彷彿想起來什麼,扭頭對趙玄貞笑著道:“世子昨日不是還說妹妹忠勇,要給賞賜,莫不是忘了?”
趙玄貞便說:“是該賞,你來安排便是。”
蘇華錦就笑道:“前些日子宮中送來一批東西,裡面有塊羊脂白玉的八寶點翠平安墜,不如將那墜子送給晚棠,也算褒獎一片忠心。”
趙玄貞並不在意,淡淡應了聲:“隨你。”
蘇華錦面上笑意愈發濃郁了幾分。
那八寶點翠平安墜雖是上好羊脂白玉,是宮中務府統一制式,是皇家用來賞賜忠僕的件兒,雖然值錢,卻是皇家賞給奴才的,便是稍微得臉些的小妾都不會給這種賞賜。
趙玄貞毫不遲疑便答應了,可見在他眼中蘇晚棠便是比小妾都不如的奴才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