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竹林苑時,蘇長陵與蘇長青兩人將蘇華錦送上馬車。
蘇長青與蘇華錦一母同胞乃是嫡子,自不願理會蘇晚棠,而蘇長陵雖然與蘇晚棠一母同胞,卻自小養在嫡母膝下,自認與蘇華錦姐弟和家中大哥蘇長璽更加親近,對蘇晚棠沒什麼好臉。
再加上方才那一通事,蘇長陵忍不住告誡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姐姐:“大姐帶你出門長見識,你自該謹言慎行,別連累大姐與你一同讓人嘲諷。”
蘇晚棠看了眼蘇長陵,勾笑了笑:“好呢,那長陵你也要爭氣好好唸書,別丟大姐的臉哦。”
蘇長陵是個徹徹底底的學渣,在國子監墊底那種,若非出是絕計進不了國子監的……被蘇晚棠這麼一說,頓時有些惱。
若不是看這個庶姐滿臉純良無害,他差點都要以為是在故意嘲諷了。
“管好你自己便是。”蘇長陵沒好氣說了句,放下車簾。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蘇晚棠與自己才是親,可誰當年非要同那個爬床洗腳婢生母一同離開。
這些年,蘇長陵己經知道的清清楚楚,自己生母當初是府中洗腳婢,趁著他父親醉酒時爬床,有了蘇晚棠,這才了府中姨娘。
嫡母寬厚沒有苛責,還給了一院落容讓養大兒,只是不許再出現在侯爺面前。
卻不料那洗腳婢心比天高,居然給侯爺下藥……然後又懷上了孩子。
侯爺與嫡母心善,留誕下孩子後才要將送走,那個孩子,便是他自己。
而當初,嫡母也願意留下蘇晚棠,說生母品行低劣可孩子是無辜的,是五歲的蘇晚棠自己偏要跟著那洗腳婢一同離開……自甘墮落。
這十三年來,嫡母對他視如己出,大哥冰冷卻也算寬和,姐姐對他更是千萬寵,從不忍苛責。
他被夫子訓斥懲,姐姐心疼他替他轉圜,被父親罰斷月例,也是姐姐補,才讓他沒有短過花銷……他雖是庶出,吃穿用度卻與嫡子並無不同,在結的那些好友面前也從沒有不如旁人。
蘇長陵激敬嫡母與長姐,便對蘇晚棠格外多了幾分怨懟與冷待。
誰當年不懂事,偏要跟著那洗腳婢一同離開……
蘇晚棠不是蘇長陵的姐姐,自然也不心疼不在意,那蠢貨被養了文不武不就、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自己偏偏還樂在其中。
那就隨他去好了……
沒過多久,馬車駛進定王府側門,蘇華錦不耐煩再看到,便將蘇晚棠首接打發回去。
回到翠微閣,蘇晚棠將自己砸到榻上長長吁了口氣。
小桃忙倒了杯熱茶給,低聲問:“小姐,如何了?”
蘇晚棠嗯了聲:“應當不會出差錯。”
可想到謝晏那莫名其妙換服的習慣,還是不放心叮囑了聲小桃:“你今日留意些,看謝晏上淡紫那裳換沒換……若是沒換,事便應當穩妥。”
小桃有些傻眼:“那、若是換了呢?”
蘇晚棠:……
深吸了口氣,不知是安小桃還是安自己:“應當不會的。”
一個大男人,不至於一天換三套裳吧……謝晏應該沒那麼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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