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就再沒出現過……
可這次自雁門關回來後,他又開始出現。
尤其是在和離的訊息傳開後,陳賀幾乎日日都要來買酒,孫藍還曾打趣問他賺的俸祿夠不夠喝酒,一向沉默寡言的陳賀紅著臉連忙解釋說自己並不貪杯,多數是幫同僚買。
他每日都來,還替趕走過幾次不懷好意的潑皮,以至於如今周邊幾條街的都知道,城南巷這邊孫家酒坊,有京兆府的陳大人罩著。
孫藍不是未經人事的姑娘,自然能察覺到陳賀對的不同。
面頰有些燙,了,到底只是低低應了聲:“多謝大人。”
陳賀結了:“那……在下便不叨擾了。”
孫藍嗯了聲,見陳賀頓了一瞬轉要走,下意識開口:“陳大人。”
陳賀立刻停下回頭,孫藍咬了咬,鼓起勇氣看他:“我這兒有自己釀的兒紅,想送給大人嚐嚐……全當謝過大人幾番迴護。”
陳賀怔怔看著:“那、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
孫藍垂眼轉進去親自拿了一罈自己釀的兒紅,雙手遞過去,就見陳賀兩手接過,小心翼翼沒有到半分。
孫藍後退一步,可就在這時,以為不會再開口的陳賀忽然抬頭看。
“聽聞,趙阿婆在替孫娘子相看親事……想把他侄兒牽線給你。”
孫藍一愣,頓了頓,低低嗯了聲:“孫家酒坊有生意,家中有男人撐著,能許多麻煩。”
陳賀口幾番起伏,終是鼓起勇氣:“那孫娘子覺得……在下如何?”
孫藍怔怔抬眼,就對上陳賀繃到極致的視線。
他神僵滯,抿後開口,語調有些生:“若是冒犯,還請孫娘子海涵,在下給你賠禮道歉了……”
“陳大人,我是商戶。”
即便孫藍能察覺到陳賀對的不同,卻始終不敢去往明面上想。
打主意的人不,其中不乏想要用迂迴手段的,不敢賭也不敢問,才會一首裝聾作啞。
卻沒想到,陳賀竟然主開口了。
孫藍有些驚喜,也有些不安:“陳大人年輕有為,可我是商戶,亦是二嫁,我……”
陳賀眼睛頓時變得明亮起來:“所以、所以孫娘子並不嫌我木訥無趣,家中人丁稀薄,不通詩書且樣貌鄙?”
孫藍怔怔看著他,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陳大人是,為人方正行事穩妥,年紀輕輕便深得府尹大人倚重,民何德何能,敢對大人用嫌棄二字?”
陳賀上前一步聲音都僵滯到抖:“在下無點墨笨口拙舌,娘子賢良淑德品貌俱佳,只是當初識人不清……若能得娘子青眼,是陳某三生有幸,陳某……”
陳賀被這巨大的驚喜砸得再也按捺不住,又往前半步:“在下心悅娘子己久,往日求而不得,如今幸得娘子不厭,若能求得孫娘子為妻……陳某定八抬大轎明正娶,日後事事以娘子為先,絕無不從……”
說完後,看到孫藍怔忪驚愕的神,陳賀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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