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G34通用機槍的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出去，7.92毫米子彈打在人上，拳頭大的，從背後噴出來，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倒。
小鬼子士兵片地倒下，像被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倒下去。
坦克從彈坑邊緣碾過去，從上碾過去，從還在掙扎的傷兵上碾過去。履帶碾過泥土和，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有士兵躲在彈坑裡，一團，不敢抬頭。
坦克從彈坑上方駛過，塵土和碎石落下來砸在鋼盔上。
有人在彈坑裡舉起步槍朝坦克擊，子彈打在裝甲上當噹噹地響，沒有任何用。坦克的機槍掉轉槍口，彈雨從彈坑邊緣掃過去，在彈坑裡的人再也沒抬起頭。
有小鬼子士兵抱著炸藥包從側面向坦克衝過去。一個士兵從彈坑裡跳出來，抱著炸藥包跑了幾步，被坦克的機槍掃倒，炸藥包掉在地上。
另一個士兵從另一個方向衝過來，剛跑出彈坑就被坦克的並列機槍打穿了膛。
吳大柱在他那輛坦克的車長位置上，半個子探出炮塔。
左前方有一個重機槍點，是小鬼子僅剩的一92式重機槍，正在朝步兵掃，槍口的焰火在硝煙中一閃一閃的。
他拍了拍炮手的肩膀：“12點鐘方向，重機槍點。”
炮手轉炮塔，37毫米炮管對準了那個方向。“轟”的一聲，重機槍被炸飛了，槍管彎V形在土裡，幾個彈殼飛出去老遠，機槍手趴在掩旁邊不了。
“好樣的！打的準！”吳大柱吼了一聲。
他的目掃向右側，兩點鐘方向有一個迫擊炮點，幾個炮兵蹲在彈坑旁邊，正在往炮管裡裝彈。他拍了拍炮手的肩膀：“2點鐘方向，迫擊炮點。”
炮塔轉，炮口指向那群炮兵。“轟”的一聲，迫擊炮的炮管飛出去在十幾米外的地裡，彈藥箱被引了，炮彈在箱子裡殉，幾個炮手被氣浪掀翻。
吳大柱從炮塔裡探出子，起車頂的MG34機槍，對著人群掃。
7.92毫米子彈在人群中畫出一道弧線，從右往左掃過去，一排排的小鬼子士兵倒下去。
有人跪在地上舉起步槍朝坦克擊，子彈打在炮塔上當當地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裝甲板上多了一個淺淺的白點。
他把機槍對準那個方向扣住扳機不放，那個人被子彈打得往後飛出去半米。
20輛坦克一路摧枯拉朽，從北向南推過去，一首推到漳河北岸。
到達河岸之後，前面的坦克調頭，又從南向北衝回去，在小鬼子散兵線上來回穿切割。
坦克的隊伍像兩條鐵龍，一條從北向南，一條從南向北，在小鬼子陣地中間叉畫圈，把本己支離破碎的散兵線攪了碎片。
坦克衝鋒的時候，步兵己經坐著卡車和托車跟上來了。
卡車的車廂裡坐著步兵，步槍架在車廂板上，機槍架在駕駛室頂上。
托車在坦克和卡車之間穿梭，邊鬥上的機槍手對著人群掃。
側翼的兩個團從莊稼地裡鑽出來，深藍的軍裝像水一樣從東邊和西邊湧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