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底左側有一個不大的土坑，土坑靠坡的一側是塊巨大的石頭，石頭裂開一條大，裡長滿了雜草，一細小的水流從石頭底部滲流出來，匯在土坑裡。
坑裡積著一汪清澈見底的水，水面漂散著乾枯的落葉，水坑西周長滿了綠油油的青苔，邊上印著不凌的腳印，顯然常有野來此地飲水。
“就這點水？”宋滿倉蹲下，看著那淺淺的水坑，臉有些難看。
“這水也太了啊！”有人忍不住嚷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失和焦躁。
宋老西沒作聲，他蹲下去，撥開水面漂浮的落葉，用手掬起一捧水。
水很涼，口帶著山泉特有的清冽。
他仔細看了看水流和那些溼漉漉的泥土，又手了石窪邊緣那些茂盛的苔蘚和清油油的雜草。
不知己經多久沒見到這麼有生機的植了。
狗娃看著宋老西的臉，有些張，他小手攥著自己破舊的角，聲音更小了：“沒旱時，這裡的水要多一些......”
趙獵戶經驗老道，上前用獵刀拉了一下水流出口的泥土，湊近聞了聞，用手捻了捻溼土：“老西，看這土溼度，還有周圍植的長勢，底下應該有活水，只是這天旱久了，泉眼出水才慢些。”
“這泉眼的水雖然，卻涼中帶著甘甜。”宋老西點點頭，他也是個看法。
宋滿倉站起，環顧著這個不大的山坳，折出的線，給林間蒙上一層神秘的金黃。
他果斷下令：“都別愣著了！你們先打水，小心點，別把底下的泥攪起來，三蛋，老歪叔，你們幾個手腳麻利的，等水打好了就用傢伙把這水坑周邊清一清，把坑擴大一些，爛葉子淤泥都清理乾淨，趙叔、大力，方大郎，你們帶人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溼氣重的地方，或者別的滲水點！”
“好嘞，滿倉哥！”
“曉得了！”
命令一下，眾人立刻了起來，年輕後生們拿著葫蘆、陶罐，蹲在水坑邊，小心地避開浮渣，用水瓢將稍清一些的水舀起。
趙獵戶則帶著水生、大力和方大郎幾個人離開，去周圍搜尋其他的水源。
他經驗老到，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地面，撥開枯黃的草叢檢視泥土溼度，又俯輕嗅樹下的氣，可放眼去，整片山林地表泥土鬆散，連平日裡溼的背都著乾燥，半點新的滲水痕跡都尋不見。
幾人沿著山坳翻找了小半個時辰，撥開一叢又一叢灌木，找遍了沿途的石塊，除了乾裂的土和枯黃的草，再也沒有找到第二泉眼或溼潤的土窪。
水生抹了把額頭的汗，著乾裂的地面忍不住嘆氣：“趙叔，這山裡旱得太狠了，連點溼土都難看到。”
趙獵戶眉頭微蹙，擺了擺手示意繼續搜尋，可又接連查探了幾可疑之地，依舊一無所獲。連日干旱早就榨乾了山林裡的淺表水源，除了坡底那僅存的石泉眼，周遭再無活水可言。
就在眾人心頭漸沉、準備無功而返時，趙獵戶忽然頓住腳步，他在一枯草叢邊，發現了些新鮮的足跡和糞便。
他蹲下，用手指捻了捻地上幾粒黑褐的糞便，低語道：“是山麂，糞便是的，溼氣比較大，畜牲應該還在附近。”
幾人神一振，暫且放下找水的失落，循著蹤跡，來到一灌木叢生的下風。
趙獵戶示意大力和三蛋從兩側包抄，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攀上一略高的石坡，張弓搭箭，屏息凝神。
等待中，只有蟲鳴時斷時續，時間彷彿變得格外漫長。
忽然，不遠的灌木叢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一個灰褐、耳朵尖豎的影子謹慎地探出頭來，正是隻山麂。
它警惕地西下張，慢慢走向一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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