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歸墟人初醒,異變驟起藏暗謀
層層縹緲的心境幻境如同水般緩緩退散,周遭的清冷霧氣盡數消散,眾人腳步輕踏,重新回到了闊別許久的上古聖殿大殿之中。
一場遍歷前塵、化解心結的路途走完,在謝臨淵神魂之上的萬般枷鎖盡數瓦解,心魔謝寂也已然化作縷縷微,盡數迴歸本尊神魂之,再無半分疏離分裂之。
九離緩緩收回心神,剛剛從滿是回憶的幻境中離,心底依舊殘留著數不盡的心疼與。微微垂首,一滴晶瑩剔的淚珠悄無聲息從眼睫落,墜落在冰冷的玉磚之上,轉瞬化開,藏盡了一路以來的悲歡與忐忑。
所有的心結盡數解開,所有人都滿心歡喜,靜靜等候著心心念念之人徹底甦醒。
大殿中央,靜靜躺臥的謝臨淵軀輕輕起來,原本毫無起伏的氣息漸漸變得綿長平穩,蒼白失的面容緩緩恢覆了幾分溫潤,閉的修長眼睫微微輕,似是沈睡許久之人即將睜開雙眼。
一生機緩緩覆蘇,沈寂已久的神魂漸漸歸位,他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從無盡的長眠之中甦醒過來。
慕清寒著這一幕,繃許久的心終於稍稍放下,連日來的鬱結與難過散去大半,眼底浮出一欣之。九笙也揚起小臉,滿心歡喜地盯著緩緩甦醒的謝臨淵,心中只盼著一切塵埃落定,眾人能夠重回安穩自在的日子。
片刻之後,謝臨淵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曾經盛滿溫月、藏盡萬般深的眼眸再度睜開,只是此刻眼底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潤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沈寂漠然,帶著一生人勿近的冷冽疏離,周的氣質也全然不覆從前,整個人彷彿徹底換了一副心,陌生得讓人心生寒意。
他緩緩坐起,作沈穩卻著一說不出的詭異,目淡漠地掃過殿眾人,唯獨看向九離時,也沒有半分往日的繾綣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空。
九離心頭微微一沈,察覺到了不對勁,輕聲上前試探著開口:“臨淵,你醒了……”
話音尚未落下,變故陡然橫生!
原本靜坐調息的謝臨淵形驟然一,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白殘影,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他已然掠至毫無防備的九笙前。
不等發出半點驚呼,他抬手凝聚起一凜冽凌厲的力量,沒有毫遲疑,狠狠朝著九笙襲去。
一切發生在電火石之間,眾人猝不及防,本來不及出手阻攔。
淒厲的聲響轉瞬即逝,往日里溫和和善、待人寬厚的謝臨淵,竟親手對天真無辜的九笙痛下殺手。
大殿之瞬間死寂一片,歡喜盡數化作刺骨寒意,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滿臉震驚與難以置信。
九離渾僵立在原地,瞳孔驟然收,腦海一片空白,方才甦醒的欣喜瞬間被滔天的恐慌與茫然席捲,怎麼也不敢相信,剛剛甦醒過來的心上人,會做出這般殘忍冷漠的舉。
慕清寒更是瞬間面煞白,周氣息劇烈起伏,滿心的欣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憤怒與疑,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心懷大義、溫重的謝臨淵,甦醒之後竟會大變,驟然痛下殺手。
昔日溫潤如玉的守護者,甦醒之後大變,舉止詭異狠戾,全然沒有了從前半分模樣。
可沒有人知曉,這場突如其來的慘劇,這場判若兩人的轉變,從來都不是謝臨淵本心所為,平靜甦醒的表象之下,早已暗藏著一場無人察覺的巨大謀。
當初狐王死魂滅看似已定局,實則他在魂核破碎的最後一刻,拼盡殘存所有妖力,將一縷最邪的本命殘魂悄然匿,並未徹底消散;而謝臨淵當初傾盡混沌珠之力斬殺仇敵時,神魂虛弱至極,那一縷細微至極的邪殘魂,趁機悄無聲息潛他的神魂深,潛藏蟄伏。
此前眾人進心境幻境化解心魔,一心平謝臨淵自執念,盡數忽略了這一縷外來的邪患。
心魔消融、本尊甦醒的瞬間,潛藏在神魂最深的狐王殘魂趁虛而,暗中侵蝕掌控了謝臨淵大半神志。
如今甦醒過來的人,依舊是謝臨淵,可主導心神的,早已被狐王殘存的邪念悄然侵染控。
他假意藉著謝臨淵的軀緩緩甦醒,裝作解開執念重回人間的模樣,實則是藉著這萬眾信賴的軀,暗中實施覆仇謀劃,方才出手傷害九笙,不過是這場暗中佈局的第一步。
表面是故人甦醒大變,裡卻是宿敵殘魂暗中奪舍蟄伏,一場更深層次的危機,已然悄無聲息籠罩在了所有人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