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淵辭》沈眠難醒心皆寂,邪魂籌謀步步深(1)

作者:淡水櫻茶·18天前

沈眠難醒心皆寂,邪魂籌謀步步深

清幽竹林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卻隔不住人心底翻湧的愁苦。日子一日日靜靜流淌,山間草木枯榮替,唯獨竹舍之中的氣氛,始終沈悶抑,不見半分暖意。

九離幾乎寸步不離守在床榻邊,日日按時煉製凝神固魂的靈藥,小心翼翼喂九笙口中,指尖一遍遍上尚未消退的舊傷。那一日狠戾一擊傷及本,縱使二人合力穩住命,護住神魂,可傷勢癒合依舊緩慢無比。

九笙依舊深陷沈沈昏睡,偶爾眉心驟然擰,子下意識輕間溢位細碎不安的囈語,皆是那日被襲擊時殘留的驚懼。每每見此模樣,九離的心便如同被冷水反覆浸泡,寒涼刺骨。

曾經那個活潑笑、嘰嘰喳喳圍在邊撒打鬧的妹妹,如今整日靜臥床榻,孱弱無助,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曾經掏心掏肺去、去等候的人。

心底的恨意早已沈澱一片死寂的荒蕪,不再有當初那般激烈洶湧的悲慟,卻多了一份涼骨髓的漠然。不再刻意去回想過往點滴溫,也不再因那段逝去的緣暗自落淚,只是將所有心思盡數放在照料九笙上。

而言,早已是過往雲煙,傷親人之人,便是此生陌路,往後餘生,唯一的執念,便是護著妹妹平安醒來,安穩度日,其餘萬事,皆與無關。

慕清寒依舊靜靜伴在二人側,平日裡默默打理竹舍周遭事務,佈下結界隔絕外人驚擾,閒暇之時便獨自倚著竹林老樹,著遠方雲天久久失神。

他心中的疑慮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消散,反倒愈發濃重。這些時日他暗中打探外界訊息,聽聞昔日人敬仰的謝臨淵四遊走,行事愈發孤僻冷戾,偶爾出手行事也帶著一莫名的邪之氣,全然沒有了從前半分正氣凜然的模樣。

種種異常疊加在一起,讓他漸漸察覺到一不對勁。相識數萬載,他太清楚謝臨淵的本,那般溫潤慈悲之人,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變得這般不近人,冷酷嗜

可縱然心生疑竇,他卻沒有半點證據,更沒有勇氣前去探尋真相。一邊是滿心傷痛、對謝臨淵恨之骨的九離,一邊是大變、行事莫測的昔日摯友,他進退維谷,左右為難,終究只能將滿心疑與猜測悄悄藏於心底,不敢輕易言說。

他只盼著九笙早日甦醒,待一切安穩之後,再尋機會暗中探查其中秘。

而遠在萬里之外,被狐王殘魂徹底掌控軀的謝臨淵,依舊在無盡的煎熬之中苦苦掙扎。

狐王藉著這得天獨厚的仙軀,行事愈發肆無忌憚。藉著謝臨淵往日積攢下的威,遊走於各大仙門地界,假意寒暄周旋,暗地裡卻悄悄收攏散落世間的殘餘妖力,暗中培植潛藏勢力,一步步佈局,妄圖捲土重來,顛覆如今安穩的三界格局。

外界所有人都將這一切所作所為,盡數算在謝臨淵的頭上,昔日無上榮徹底散盡,唾罵與非議接踵而至,傳遍四海八荒。

神魂深的謝臨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的悲憤與悔恨幾乎快要將他的意識徹底碾碎。

他親眼看著自己一生堅守的大義名聲毀於一旦,親眼看著自己積攢萬年的清正口碑盡數崩塌,淪為世人眼中薄寡義、誤歧途的罪人。可他深陷魂鎖錮之中,彈不得,言語不得,連半句辯解都無法傳出,只能眼睜睜任由惡名纏盡世人指指點點。

每每夜深人靜,外界歸於平靜之時,便是他最為痛苦難熬的時刻。

腦海之中不控制地浮現出深山竹舍裡的畫面,他清晰知曉九離如今對自己恨意徹骨,知曉日夜守著重傷昏迷的九笙鬱鬱寡歡,知曉昔日那份刻骨銘心的意,早已被自己親手釀的過錯徹底擊碎,再也無法覆原。

他多想衝破這層層枷鎖,奔赴到前,放下所有段與驕傲,低聲認錯,坦誠一切被邪魂奪舍的真相,告訴自己從來未曾變心,從來未曾想過傷害們姐妹分毫。

他多想守在九笙的床前,傾盡自己一修為,散盡自仙力,只求能換來小姑娘早日甦醒,上的傷痛與心底的恐懼,彌補自己犯下的滔天過錯。

可現實終究殘酷無,狐王殘魂牢牢鎖住他所有心神,封住他一切意識外放的途徑,無論他如何以神魂之力瘋狂衝撞錮,換來的都只有神魂撕裂般的劇痛,以及更深一層的封印制。

一次次的掙扎,一次次的徒勞無功,漸漸磨去了他心底大半的底氣,只剩下無盡的絕與無力。

明仙軀之,卻如同深陷無邊黑暗煉獄,獨自一人承不由己的苦楚,承著眾叛親離的孤寂,承人反目、摯友疏離的萬般心酸。

曾經他為了蒼生大義甘願捨赴死,無懼生死離別;如今他未曾戰死沙場,卻被困於自神魂之中,承著比死亡還要煎熬百倍的折磨。

日月替,山河轉。

竹舍之,歲月安然卻滿心悽苦,眾人皆在沈寂之中默默等候,靜待沈眠之人醒來;

天地四海,暗流洶湧步步暗藏殺機,邪魂借暗中籌謀,風波再起的危機已然悄然近;

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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