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太子微微一笑，“孤已經和戶部尚書打好招呼了，你一切聽他調遣，若再惹出什麼事，你這個親王也就不要做了。”
“是。”
秦王除了應聲，再不敢造次。
他沒有想到，太子手段了得，將誰給他送了銀子，他和那些朝臣關係切，還有為誰開了方便之門，諸如此類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他悶頭咬下一大口，又猛灌一口酒，發洩著心中的緒。
一瓣葉從枝頭墜落，砸在酒盞中激起一圈水波，須臾又歸於平靜。
蕭霽雲冷眼看著這一幕，慢慢飲下杯中酒，侍從將烤好的鹿端上來，他也並沒有用，看來他的好二哥是貪了不銀子。
眼見著秦王被髮落，寧王跟著道：“太子皇兄想要讓臣弟如何做，臣弟絕無怨言。”
他已經殘廢，雙是沒有恢覆的希了。
太子地位穩固，又掌握他們兄弟如此多的秘辛，他與其左右搖擺，不如同太子好，如此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想明白箇中緣由，他又道：“先前是臣弟不懂事，今日得太子皇兄教導，臣弟心中慚愧，請太子皇兄責罰。”
“罰自然是要罰的，”太子看向他，“孤記得你算數不錯，戶部賑災的賬目已經命人整理出來了，其中真假給你去查驗，若有錯算，親自去向父皇請罪。”
蕭霽霖瞬間明白，太子這是給了他一份面，若他這件事辦得好，往後這親王的榮耀就能安安穩穩的，若不能，那麼生老病死就隨天意了。
他已經無緣皇位，若能謀個差事，為朝廷盡一二份職責，也算是不枉此生。
“臣弟多謝太子皇兄。”
他恭敬行禮，心中只有對太子照拂的激。
蕭霽朗著他們，摺子的邊緣將手背劃出一道細細的痕，也未曾察覺。
太子沒有給他第二次開口的機會，直接道：“良王要是沒什麼想說的，自今日起便去太廟跪著，跪夠七七四十九日，再來回話。”
“皇兄，”蕭霽雲驚訝道，“這是否有些不妥？”
“不妥？”太子目層層過來，“那不知六弟可有什麼辯解的？”
蕭霽雲立刻看向良王，“六弟，你到底做了何事，不如向太子皇兄求求？”
“太子皇兄何必對臣弟趕盡殺絕？”蕭霽朗眼眸輕抬，拭去手背的跡。
太子著茶盞著他，臉上沒什麼笑意，“孤給你的摺子，只是其中之一，你當知道你最大的錯是什麼，孤已經給你留了面。”
“那三哥呢？”蕭霽朗指向蕭霽雲，不服地問道，“太子殿下懲罰了我們兄弟幾個，獨獨放過三哥，這般行事如何服眾？”
“哈哈，真是好笑，”秦王放下酒杯，調侃道，“六弟，老三剛剛可是替你說話，你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蕭霽朗著几案的邊緣，譏笑出聲，“替我說話？焉知三哥不是另有所圖。”
鹿上的油脂滴落，竄起半人高的火焰，喳喳作響。
“六弟這是什麼意思？”蕭霽雲斂去神，面上不見毫惱意，反而輕笑兩聲，“我行得正坐得直，若是做了什麼事，如何還能等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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