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往罈子裡裝原料。
「回殿下，糟油。」
「糟油是什麼?」
「我家鄉的特產，拌麵、蘸菜都好吃。等做好了，殿下嚐嚐。」
樂央公主沒說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人奇怪。旁人都想著法子到我跟前臉，你躲在這小廚房裡折騰這些。」
走到灶臺邊，看到那碗剛炒好的鬆，拈了一點放進裡。
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這是什麼?」
「鬆。」
又拈了一點,「怎麼做的?我怎麼沒吃過。」
「用豬做的，蓬鬆香。」
樂央公主把那一碗鬆端走了。
走到門口，回過頭，努了努。
「我其實不怎麼喜歡你，但我允許你討好我。」
26
從那以後。
樂央公主隔三差五就來小廚房。
「允許」我討好。
家鄉的鬆、魚丸、糟、糖藕、桂花糕......
我一樣一樣做出來，擺到面前。
吃得高興了，就靠在椅子上，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許長寧，你知不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討厭你?」
我搖頭。
「因為我覺得你蠢。」看著我,「為了一個男人宮為婢，做他的媵妾。」
我震驚:原來討厭我，是這個原因嗎?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種唯唯諾諾的人。」咬了一口桂花糕,「你知道嗎，我活到現在最爽的一次，就是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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