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給春姨娘偽造的良民份天無?有心之人稍微一查便能查到。你以為春姨娘能給你掙臉面?滿鄒平私底下誰不笑你鬼迷了心竅?」
「現在那些人忌憚魏大人,沒人敢告發你。你一旦失去了魏真的庇護,就憑你這些年乾的筆筆糊塗事,底下人能撲上來把你撕得骨頭渣都不剩。」
「你以為魏大人真的拿你當兄弟?要不是你每年用大筆銀錢維繫著,你看他還認不認你?」
「你自己糊塗不要,但是你要敢阻我前程,我必和你魚死網破!」
「告訴你一個秘:自我讀書後,你每年送給濟南魏府的『孝敬』,還有的底下人的『孝敬』,我都抄錄了一份,寄存在一位朋友那裡。你要是不讓我繼續讀書、我嫁人,那份賬冊即刻便能送到京城監察史的案頭,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完!」
我爹氣得臉發青,呼吸急促。
他指著我:
「逆!逆!」
「逆」了半天,頭一歪,氣得暈了過去。
11
第二天我便離開了家,帶著小桃去了濟南。
我們先在城裡租了個房子住了下來。
本來我考過秀才後應去府學讀書。
但我不打算去那裡。
我們山東最好的書院不是府學,是濟寧府的曲阜書院。
曲阜書院在全國都聞名遐邇,進了曲阜書院,等於名字的一半印在了秋闈的榜單上。
但是曲阜書院錄取的標準也非常嚴苛。
除了要秀才以上的功名外,還要過他們書院自己舉辦的考試才能學。
離考試還有一個多月,我這些天都在屋裡溫書。
這天小桃剛出去買菜,院中便響起了敲門聲。
我擔心是我爹找了過來,不知道他又要出什麼麼蛾子。
那天我威脅他的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我確實把他的賬冊抄了下來,假的是這本賬冊一直放在我自己上。
我娘曾捎了信來說,我爹應當是歇了讓我嫁人的心思。他過後查過我的同窗,查到蕭舒梨上,便信了我的話。
因為蕭舒梨出京城,父親在朝為,是真的有把賬冊送上監察史案頭的可能。
我忐忑地開啟一縷門,便看到蕭舒梨和林佩如站在我的門外。
蕭舒梨徑直開口:「陶婉,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救馮玉瑤?」
佩如:「我說你也在京城,舒梨便想拉你一起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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