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總，您當初接手許氏的時候，有人反對您嗎?」
我修剪著花枝，漫不經心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想知道。」
垂眼看著手裡的花枝，自言自語。
「想知道人坐在那個位置上，是什麼覺。」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把我修剪好的花進瓶子裡，端詳了一會兒。
「所有人都反對。東，高層，連我兒子都甩臉。但你看，我現在坐在這裡。」
唐芷盯著那瓶花看了很久，很久。
13
公司財務問題終於浮出水面。
財務總監錢通，頭髮總是油水，說話永遠帶三分笑。
他把報表往我桌上一放，笑得像尊彌勒佛。
「崔總，去年的賬面上有幾個不太清楚的地方，可能需要補一點稅，也就一兩個小數目。」
我翻開報表。
三年財務經驗，加上前世把許斯年的爛攤子從頭跟到尾，這點問題我一眼就看出了貓膩。
這不是小數目。
發票與實際業務不符，科目掛，關聯易定價明顯偏低。
數額不小，足夠引人稽查。
等查上門的那一天，他大概會甩鍋給財務和經手人。
背鍋的，很可能是那些新人實習生。
我把報表合上。
「錢總監。」
「公司財務目前存在不合規的地方不，我給你一週時間來理順。一週後，我會引第三方審計進行全面核查。」
錢通的笑容僵住了，他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崔總，審計不是小事，這要是驚了——」
「這麼嚴重的問題不徹查，還等什麼?」
我把報表推回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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