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當朋友（二）
沈書清每天早上總是第一個走進教室，夜晚最後一個離開。整整一個星期，程渺都沒在宿舍遇見過。白天在教室裡，兩人也再沒說過一句話。自從那天之後，連楊菲菲也不再主湊過去與搭腔了。
只有餘果偶爾還會拿幾道數學題去問，但往往也說不上幾句就結束。
剛開學那幾天，沈書清雖不算熱，卻也沒那麼冷淡；可正式上課之後，整個人忽然就冷了下來，像蒙了一層薄霜，連帶著和班上其他生的關係也只停留在點頭之。
在三班同學眼中，上那圈“學霸環”就足以讓人而卻步。大家上不說，心裡卻都預設：本該是重點班的人。
趙熙澄的同桌秦述，是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子溫和，心思也細。開學沒多久，楊菲菲就和他混了，還半開玩笑地給他安了個“班草”的名號。
三班的男生裡，除了秦述，確實沒幾個稱得上好看的。青春期的男孩，要麼鬍子拉碴不修邊幅，要麼滿臉痘痕、渾汗味。像秦述這樣個子高挑、乾淨、穿著整潔的，倒也確實稱得上班草級別。
秦述的格太溫了，溫得甚至有些像孩——這反而了某些男生背後嘲弄他的理由。“娘娘腔”之類的低語不時傳來，也有人刻意排他。雖然楊菲菲偶爾會替他抱不平，但那些人依舊我行我素。久而久之，總是獨來獨往的秦述就被楊菲菲半推半就地拉進了們幾個生的小圈子裡。
秦述在男生中不待見，在生裡卻頗歡迎。開學才幾天，班上好幾位生都已明裡暗裡向他示好，就連別班也有生悄悄遞來書。不過這些都被秦述以“要好好學習”為由，一一禮貌地回絕了。
有一天，趙熙澄和楊菲菲圍著他八卦：“秦述，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生呀？”
秦述支支吾吾，只說看覺、看緣分。趙熙澄沒多想，只當這是他一貫拒絕人的藉口。起初楊菲菲也是這麼想的——直到看見另一個人。
那天傍晚，楊菲菲路過場，看見秦述正和一個高個子男生打籃球。偌大的場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打完球，兩人並肩坐在場邊。秦述的目一直落在對方上，那眼神很深，帶著說不清的意味。他們有說有笑，可當對方轉頭看過來時，秦述卻忽然臉紅，慌忙別開了臉。
楊菲菲角忍不住瘋狂上揚。悄悄出手機，拍下這一幕，然後蹦跳著離開了。
一週很快過去，轉眼又到週末。週五最後一節是數學課，程渺百無聊賴，在數學課上做起了英語練習題。
楊菲菲舉起數學課本，掩耳盜鈴似地扭過頭，低聲音：“渺，明天大小姐請客吃飯，去不去？”
“都有誰？”程渺不太想和不的人一起出門，那樣會渾不自在。
“我、你、大小姐、小班長，哦對，還有秦述……和他發小。”楊菲菲掰著手指數道。
除了秦述的發小，其他都是人。程渺點點頭：“行。”
楊菲菲低頭在桌肚裡了一陣，又朝程渺使眼：“看手機。”
程渺狐疑——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開啟手機，是楊菲菲發來的訊息：要不要沈書清一起？不然覺像孤立。
程渺盯著螢幕，用餘瞥了瞥旁的人。沈書清正垂著頭，筆尖沙沙地寫著數學題，神專注而疏離。
程渺猶豫了很久。眼看快要打下課鈴，匆匆寫了一張紙條遞過去：
“週末一起出去玩嗎？”
沈書清看見紙條，明顯楞了一下。低下頭，寫了幾個字，又遞了回來。
只有兩個字：
“不去。”
連個禮貌的藉口都沒有。程渺心裡那簇火“噌”地竄了起來。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主你，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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