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書清換下還來不及洗的校服洗淨，晾在臺。服掛上晾杆時，又一次注意到那個悉的貓爪圖案，淡淡印在角。
說這圖案有含義，會是什麼含義呢？大概是養過一隻很喜的小貓吧。
程渺對著那圖案發楞。其實小時候也差點養過一隻貓，是隻狸花貓，在小賣部後的寒風裡瑟瑟發抖。下校服裹住它帶回家，陳秀文的眼神卻充滿嫌惡——如同往常看一般。
後來把貓安頓在樓下腳踏車棚的牛紙箱裡，每天去喂。冬天快要過去時，捧著食堂的剩飯菜蹦跳著跑去，卻沒在車棚找到紙箱，只在馬路中央看見一團鮮紅模糊的小小。
車反覆碾過，路人冷眼旁觀。一邊哭一邊把小貓埋進土裡。
恨挪走紙箱的人，恨碾過去的車，恨周圍的冷漠，更恨陳秀文的不允。可恨來恨去，最恨的還是自己——為什麼沒能保護好它。
這一夜程渺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又見到那隻在風裡發抖的狸花貓。只是這一次，沒有帶它回家，而是下外套裹住它，轉離開。
想，如果重來一次，換一個選擇，它會不會就有不一樣的命運？會不會熬過那個冬天，平安長大？
“叮鈴鈴——”
鬧鐘驟然響起，擊碎夢境。程渺瞇眼關掉鬧鐘，睡眼惺忪地爬下床。浴室傳來淅瀝水聲，手了沈書清的床鋪——一片冰涼，顯然剛回來不久。
從半夜歸寢，到真正意義上的夜不歸宿。程渺換好校服，沈著臉站在浴室門口。
不久門開了，溼熱的水汽湧出。沈書清低頭著頭髮，險些撞上，嚇了一跳，嗓音微啞：“你站這兒幹嘛？”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程渺不答反問，聲音冷冰冰的，滿是恨鐵不鋼的意味。
沈書清歪頭想了想：“早上五點多吧。”
程渺低頭看錶——六點半。也就是說，只回來一個小時，果然整夜未歸。
“你這樣今天能上課？”
“不能，所以打算請假休息一天。”沈書清說得理所當然，從櫃取出吹風機，上電源剛要開啟，卻被程渺眼疾手快按住。
沈書清疑地看著。
“為了出去混，連課都不上了？開學還不到一個月，你還是中考狀元，考上了就打算荒廢？”
沈書清深深進眼裡，緩緩道：“你在關心我？”
“是。”
“為什麼？”
程渺一怔，眨了眨眼，輕聲說：“因為你幫過我，因為你是我同桌。”
沈書清挑眉：“僅此而已？”
“不然呢？”程渺皺了皺眉，收回手，低頭避開的視線。
“可是……如果我不跟們出去，我就沒有朋友了。”沈書清靠在桌邊，低頭絞著手指，語氣裡藏著一委屈，“們說，朋友就是要做什麼都一起。我不去，就是不合群。”
“可們本沒把你當朋友，只把你當移錢包，你看不出來嗎？”程渺攤手，滿臉無奈。
“們說朋友都是這樣的。從小到大，我的朋友……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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