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渺看向旁的楊菲菲，那張臉猶如京劇臉譜，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心裡暗暗慶幸自己嫌麻煩沒往臉上塗防曬。
趙熙澄慌忙掏出小鏡子，隨即發出一聲慘：“啊——！”
十多個生邊往衛生間衝邊哀怨：
“這什麼防曬霜啊！”
“小賣部阿姨還說防水，騙人！”
“就是！還說每屆新生都買這款！”
“退貨！必須退！”
程渺目送們遠去，一回首，一方純白手帕遞到眼前。
手帕的主人垂眸看：“。”
程渺順著的目低頭——自己的手背上正淌下一道白痕。搖搖頭：“不用了，手帕這麼幹淨，你留著吧。”
沈書清沒說話，只是靜靜舉著，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下一秒，程渺眼睜睜看著那方手帕從指間落，輕飄飄掉在地上。
沈書清彎腰拾起，若無其事地拍了拍灰，聲音平靜：“現在沒那麼幹淨了。”
程渺：“……”
這人真的有點奇怪。
最終程渺也沒用那手帕手，只是在教注視下，匆匆將它塞進了口袋。
在烈日下站了大半天，縱然下午多半在休息，悶熱依舊擾得人心浮氣躁。程渺覺得自己快被曬一乾，傍晚和楊菲菲從食堂出來時，兩人手裡各捧一杯冰汽水，才稍覺活過來。
一路晃到宿舍樓下，楊菲菲才想起自己是走讀生，依依不捨地轉往校門走去。
程渺回到寢室，唯一的室友還沒回來。從櫃出睡走進浴室——曬了一天，彷彿把一輩子的汗都流盡了。
熱水衝去疲憊，著頭髮走出浴室時，恰與推門進來的沈書清撞上視線。
空氣靜了一瞬。
程渺挪開目，坐到書桌前低頭梳理溼發。沈書清視線從上輕輕掠過，拿起那套黑綢長袖睡，轉進了浴室。
水聲停歇，沈書清著頭髮走出來時，書桌上靜靜躺著一方摺疊整齊的白手帕。
抬眼向對面床鋪——程渺用白巾將手腕系在床欄上，背對著玩手機，似乎已準備睡。
沈書清無聲地坐下，拿起手帕，垂眸輕嗅。淡淡皂香縈繞鼻尖，神平靜，將手帕仔細摺好，收進上口袋。
隨後抬手了微溼的髮梢，眼底掠過一剋制。
不急。
日子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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